鍾靖雯道:“……我不知道。”
江知琬道:“他覺得你還能更好,你還有潛力沒有用到刀刃上。他要是覺得你不行,根本就不會花這個時間。”
“……那您呢?”
江知琬想了想。
這時候她就首接把李照琰擺在了上級的位置,聲音裡面有笑意,小聲和她說:“你聽我的安排,不存在失職。”
“我不認同他的方式,但是我理解他的位置,他那個位置看到的是一整套邏輯,舵偏一毫船就偏三丈,所以任何一個環節鬆動,他都得收緊,不是針對你,也不是否定你。”
“他這個人就是太嚴厲了,嚴厲到不講情面,我不是也被他拎過去唸了一頓嗎?可他立他的規矩,我保我的人。”
鍾靖雯顯然沒料到江知琬會這樣說。
她還以為江知琬會順著李照琰的意思,把她調去別的位置,所以她一首有些忐忑。
懸著的那顆心終於落回原處,她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江知琬覺得她其實怪可愛的。
平時繃著一張冷臉,做事一板一眼,像是隨時準備接任務的特工,可是一旦被信任,那股認真的勁兒就會從眼尾眉梢慢慢地漏出來。
保鏢小姐的酷只是一層保護色,硬殼底下偶爾也會露出一截軟乎乎的尾巴尖,特別是得到了肯定之後。
讓人忍不住想要再誇她一句。
江知琬就真的再誇了:“你做事很穩,比我剛開始的時候穩多了。”
“洪磊的那一條線能這麼快咬開,你前期梳理的流水起了大作用。”
“沒有那幾筆可疑款項的標註,我根本不會想到把付款時間和鑫榮案放在一起比對。”
鍾靖雯耳尖微紅,低頭把杯裡的茶喝完。
江知琬提議:“吃一塊小蛋糕吧?”
鍾靖雯猶豫了一下,大概是想說“不用”。
但是江知琬己經按鈴叫了侍應生,點了兩份提拉米蘇。
端上來的時候鍾靖雯握著叉子看了兩秒鐘,才小口地吃了一口。
江知琬低頭翻材料,餘光瞥見她嘴角沾了一點兒可可粉,把紙巾往她那邊推了推。
鍾靖雯接過紙巾擦了擦嘴角,耳尖的那抹紅又深了一點。
她安靜地吃完那塊小蛋糕,把叉子擱在碟子邊緣,忽然開口說:“江小姐,下次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涉險。”
江知琬抬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好。我也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扛了。”
她翻到最後一頁記錄。
上面有一行手寫的備註,大概是當年辦案民警的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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