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算把其中幾個最關鍵的受害者串聯起來，讓他們同時向紀委遞交實名舉報信。
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江知琬合上記錄。
城市的晚高峰才剛剛開始，車流在十字路口緩慢地蠕動，尾燈連成一條暗紅色的河。
沒有人知道這條河底下沉澱著什麼。
江知琬蹙起眉。
她約好了去接李照琰，李照琰和顧仲鄞有一個局，就在金融街附近的一間私房菜館裡，推杯換盞的都是一些平日不常露面的人。
江知琬到的時候飯局剛要轉場。
李照琰不樂意轉，顧仲鄞也不樂意轉，兩個人一左一右地靠在椅背裡，誰也不先起身。
滿桌的人都己經站起來寒暄了，就他們倆還坐著。
一個看手機，一個看杯沿，好像這頓飯還沒有吃完似的。
旁邊一位年長的委員笑著打圓場：“年輕人不想走就不走，我們這些老骨頭先去下一場，你們慢慢聊。”
其他人順勢附和，顧仲鄞不好再坐著，便也站起身來，腳步聲和說笑聲漸漸移向門口。
李照琰剛剛走出來就看見江知琬了，顧仲鄞在旁邊給他遞了一根菸。
他說：“戒了。”
顧仲鄞挑了一下眉，把那根菸收回自己嘴裡咬著，摸出打火機點著了，吐出一口煙霧才慢悠悠地說：“戒了？你？誰信。”
李照琰走快了兩步，越過人群到江知琬面前。
江知琬手裡拎著一隻紙袋，正低頭看手機，他走到面前了才抬起頭來，朝他彎了一下眼睛。
顧仲鄞：“……”
眾目睽睽啊，一圈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看了過去，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江知琬站在光影交界處，手裡那隻紙袋的提繩被她繞在指節上，低頭看手機的姿態隨意又安靜，好像等得久了也很耐心。
顧仲鄞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一點兒都不著急地走過來，和江知琬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
然後就說李照琰：“你至於把全場都晾在這兒？”
李照琰沒理他，旁若無人地接過江知琬手裡的紙袋，低頭看了一眼，裡面是兩盒點心。
他問：“等多久了？”
江知琬說：“剛到一會兒，看見你們出來就沒往裡走。”
“你可以坐在車裡等。”
“怕你看不見。”
這句話似乎是在調笑李照琰，你不是總說我忘了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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