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李照琰終於肯放過她的時候，牆上的鐘己經指向了九點二十。
江知琬換了衣服，閉著眼睛躺在床上，渾身上下沒有一處聽使喚。
浴室的水聲徹底停了之後，她勉強睜開一條眼縫，看著李照琰從浴室走出來。
他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床上縮成一團的人，走過去，俯身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睡一會兒。”
“你不是要接機……”
“嗯。”李照琰己經拉開了衣櫃，“不讓我去？”
江知琬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同意還是反對。
過了兩三分鐘又說：“穿黑色的襯衣。”
她確實不太想讓他去。
那場宴席的請柬上寫的是樊晚晴和周予誠的名字，他們壞事做盡還能風光大辦。
江知琬一想到李照琰的名字要和那兩個人出現在同一張桌卡上，就覺得自己的書被借去墊了泡麵碗。
明明知道他只是作為李家人出席，席間還要隔著禮貌的距離去應付那些試探的目光，她仍然覺得煩躁。
彷彿自己的領地被人劃了一道不請自來的邊界線。
再說他們今天就是兩顆定時炸彈綁在一起剪綵，誰靠近都得濺一身火星子，誰知道會抽什麼風？
李照琰沒有應聲，開始解睡衣的扣子。
他側對著床，肌肉的線條隨著動作微微起伏，江知琬從枕頭邊緣露出一隻眼睛，看了一會兒，又在他扣襯衣釦子的時候看著他的手指。
那枚戒指映著光，在黑色襯衣的映襯之下格外顯眼。
江知琬打算給他換一枚。
李照琰問：“偷看人？”
江知琬連忙閉上眼睛，又把臉埋回去了。
“……你換你的衣服。”
江知琬在被子裡翻了個身，把發燙的臉頰貼到冰涼的枕面上。
她聽見皮帶扣清脆的聲響，聽見衣服摩擦的細碎動靜，聽見數不清的窸窣。
這些聲音不知道為什麼，比首接看見還要讓人心跳加速。
“你好了沒有？”
“幫我打領帶。”
“你自己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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