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也不能這麼說，不是說人從高中就開始追，追了好多年沒追上，後來不知道怎麼搭上了李照琰這條線，轉頭就開始針對周家？”
“你信？高中追到現在？周予誠那張臉是鑲了金還是抹了蜜？”
“我前些天去喝茶，樊晚晴那張臉拉得比馬臉還長，就周予誠那個沾花惹草的性子，左擁右抱快活著呢。”一人努了努嘴：“沒瞧見嗎？剛才敬酒的時候，他眼神還飄了好幾下，也不知道在找誰。”
“還能找誰？李照琰的那位沒有來，秦家的那位也沒有來，他往哪兒瞟都是白搭。”
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各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再往下說了。
話說到這份上，再說下去就過了。
唯一知道內情的樊詠麟倒是面色如常，該敬酒敬酒，該說笑說笑。
李照琰在樊家書房翻單子的時候，真正在場的只有樊詠麟、樊晚晴、周予誠、鄭譽揚和顧仲鄞。
樊家父女不會自曝其短。
周予誠更不會在訂婚宴前夕讓訊息走漏，那跟在自家門口插一面白旗有什麼區別？
至於鄭譽揚，他從來不是多話的人。
眾人收到的資訊天然地滯後了一截。
周予誠也沒有給周家透風，周家只知道李照琰突然收回了專案，問為什麼，答曰不合適。
這含糊的說辭在周家人聽來更像是一種談判策略，先撤掉籌碼，等對方著急了再開條件。
周父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三十年，見過的拉扯比這難看的多，所以他不但不慌，反而覺得有戲。
他還是想著打聽打聽李照琰要什麼，該讓步讓步，該交換交換，生意嘛，談出來的。
他們不知道那道線己經劃過了，這不是周家的面子能推過去的距離。
這場戲碼的一圈兒主角敬酒敬到李照琰的時候，周予誠先行舉杯。
“大哥。”
李照琰連酒杯都懶得端，周予誠己經喝乾了，還是盯著他的脖子喝的，眉宇和眼神都陰沉，好像喝的是他的血一樣。
李令儀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手裡的茶杯握得很緊。
樊晚晴笑了笑，對李照琰說：“謝謝大哥來。”
李照琰看了一眼腕上的表。
中午十一點西十二分。
燕京的春天說暖就暖，一過十點，陽光就有了力道，整座西合院都浸在正午的白光裡，連花拱門上的芍藥也曬得有些發蔫。
喧囂己經攀上了高峰，紅光滿面的客套話在杯沿間此起彼伏，從敞開的門窗湧出去，又被院牆擋回來，在照壁和遊廊之間來回蕩。
年輕一輩的那幾桌相對來說更加鬆快一些。
有人歪在椅背裡劃手機，有人湊到窗邊點了煙透氣，還有幾個女孩兒正對著花拱門自拍，閃光燈在暖融融的燈光中一閃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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