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琬手裡還攥著一件疊了一半的裙子，覺得自己有些缺氧：“……洗乾淨了。”
她的耳根燒得厲害，想要轉過身去，他不讓。
他的手掌從她的腰側滑到小腹，將她整個人攬得更緊了一些，嘴唇也貼著她的耳廓輕輕地碰了一下。
“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她的聲音很低很低：“就是沒有扔。”
李照琰的手己經探進她的衣服下襬，掌心貼著她的小腹，慢慢地往上移。
江知琬下意識地繃緊了腰，像有一根極細的絲線從她的耳垂開始，順著脊線向下，一路延伸到腰間，輕輕地一拉，她整個人就都潰散了。
李照琰幾乎稱得上是在溫柔地引誘她：“你會跟我說實話的，對不對？”
……江知琬的呼吸又亂了一拍。
“那時候你是不是也有一點點喜歡我？”
江知琬的視野己經有些花了，喉口很乾，說不出話。
李照琰托住她的下頜，讓她偏過頭來。
今天是陰天，光束從老虎窗裡漏下來過濾掉了所有清晰的輪廓，讓事物變得曖昧不明。
他的眼睛就在這樣的環境中亮起來，帶著一點兒瘋勁，好似夜裡海面上磷火的閃光。
江知琬被那種光亮擊中了，從喉嚨到小腹，一陣痙攣。
“想不起來了嗎？”李照琰道：“還是不敢說？”
空中的灰塵開始跳舞，那些看不見的顆粒忽然都有了生命，在兩人之間狹窄的空氣裡旋轉、碰撞、墜落。
掙扎的空間隨著他手臂的收緊而越來越小，江知琬撐著最後一點兒理智。
“李照琰……你能不能先……等我把東西收拾好……”
“可以。”他說著，開始一粒一粒地解開她衣服的紐扣，“你收你的，我不打擾你。”
江知琬：“……”
江知琬：“…………”
江知琬頭眼暈眩，站在那裡不敢動。
光束一點一點地移動，從她的腳尖爬到她的腳踝，再爬到她的膝蓋，像一隻溫暖的手掌在緩慢地向上探索，她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退，可是背後就是李照琰，她無處可退，只能站在原地，任由那道亮光沿著她的衣襬一寸一寸地攀升。
李照琰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頸側。
“你收啊。”
他說話的時候嘴唇微張，呼吸拂過她的皮膚，她攥著裙子的手越來越緊，像攥著最後一根稻草。
可是那根稻草也在他的親吻裡面一寸一寸地溼透、變軟、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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