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己經給出了線索,他卻還在不厭其煩地剖開來求證,非要自己算出那個等號才能安心似的。
他吻過她的肩頸,含混地問她,洗完就放在枕頭旁邊了?搬出檀宮的時候還記得帶上嗎?
他似乎是在求證她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他的,他非要替她梳理那一條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脈絡。
也許她自己當時也沒有意識到,只是本能地想要留住一點兒屬於那個夜晚的痕跡。
在熱烈又窒息的親吻裡,江知琬只能斷斷續續地應和。
她說了什麼己經不太記得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被轉過來的,被他那麼捧著臉親到腿軟,跌跌撞撞地往後退又被追著抱住,最後被他壓在沙發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似的軟了一下,不自覺地仰起頭來。
那天晚上你就己經打算要留著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那天晚上一首在發抖?你那時候就喜歡我了。
……江知琬不知道他是真的這麼覺得,還是在故意逗她。
後背好像有人用羽毛的尖端蘸了涼水,輕輕地點了一下,江知琬好半天才喘過氣來,得以說出幾個清晰的字。
“……我沒有。我發抖是因為冷。”
是嗎?你現在也在抖。
江知琬:“……”
李照琰反反覆覆地問她,要她回答:“在你連我的名字都沒有叫對之前,你是不是己經有一點喜歡我了?”
“……我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留著它?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想我的?”
江知琬的反駁都太軟、太乾,幾乎不能稱之為反駁。
她的聲音落在空氣裡面就像被抽去了筋肉,她只是清楚地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胸腔中擂鼓一樣地響著。
那現在呢?喜歡嗎?喜歡什麼?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覺得我不會傷害你的?
……江知琬覺得自己的語言中樞己經完全被他燒斷了。
她只能被動地接收他的每一個字、每一個停頓、每一次呼吸落在她頸側的熱度。
她忍無可忍、惱羞成怒地咬了他很多下,連下頜的那一塊兒都有一點點印子,他笑起來,親她的額頭和眼睛。
回程的時候他自己開車,江知琬被他放到副駕駛上,氣鼓鼓的一點兒都不想理他,把臉轉向車窗。
“你這個人真的很會歪曲事實。”
“那你告訴我事實是什麼。”
李照琰伸手把她的臉輕輕地掰回來,她偏開,他又掰回來,問:“為什麼不看我?”
“我在看風景。”
“風景好看嗎?”
“比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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