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佩珂撞見了也懶得管他，和江知琬周旋己經耗盡了她的心力。
她需要確保江知琬那邊仍然相信她的合作誠意，不會在她還沒有完全準備好的時候提前收網。
江知琬不動聲色地陪她演完了這場戲。
她原本的殺手鐧是那一份授權書，王國寅簽約即是入甕。
受李照琰的啟發，授權的內容本身也是合規的，真正的陷阱只藏在那一個附加條款裡面。
不過現在這樣也好。
江知琬不用再費盡心思去想怎麼保洪佩珂脫身，也不用頭疼計劃裡面的合規性審查隱患怎麼解決。
王國寅想跑，那真是太好了。
江知琬替他想好了一百種死法，恨不得他今天就空降緬甸。
他一旦出境就不會再受國內的法律程式保護，他可以變成一具隨時消失的軀體。
江知琬還不用再考慮證據鏈、審訊口供、律師介入。
他多麼懂事。
江知琬一想到這個就有一點兒過度興奮，佈局緬甸的時候常常冒出來一兩句驚人之語，搞得鍾靖雯暈頭轉向，熊歲也接不上話來。
熊歲又有心幫王以誠一把，就說：“水刑火烙、披麻戴孝、彈琵琶那些老把式，王以誠閉著眼睛都能走一遍。”
熊歲對於同僚的惡趣味還是瞭解一二的。
甚至老虎凳、辣椒水、竹籤釘指那些下九流的活兒王以誠都沒有放在眼裡。
落到他手中過一遍堂，求死都是奢望。
江知琬現在對這種不可多得的人才非常渴望，終於想起來問：“他去哪兒了？”
鍾靖雯看天看地看茶几，熊歲心道你終於問了！
嘴上卻還是打馬虎眼：“先生覺得他最近做事有些毛躁。”
江知琬就懂了，挨罰了。
她其實不太會插手李照琰的事情，就先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熊歲見她這樣，難免有些失望。
當然倒也不是說熊歲心疼王以誠的處境，只是李照琰現在提上來的人都各有各的脾性，跟熊歲沒有交情，也沒有默契，磨合起來太費勁了。
尤其是通古。
這個新同僚實在是太難搞了，做事風格極其冷硬，不近人情，不講變通，更不接受“先做後補”的默契。
熊歲每一次跟他對接完，都覺得自己的靈活度被人用砂紙打磨了一遍，又冷又澀，毫無餘韻。
因為任何人想要越線都得先過他那一套刻板到近乎偏執的驗證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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