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臣屹把他從自己的肩上扒下來。
“你買票的時候怎麼不問清楚是什麼片？”
“我問了！她說是戰略目標！戰略目標！誰家戰略目標長這樣啊？這分明是恐怖片！還是那種沒有劇情只有血漿的劣質B級片！！”
江知琬己經戴好了新的手套。
乳膠材質，半透明，貼著指節一寸一寸往下捋，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下屬拿了消毒液，身後還跟著兩個人抬進來了一口圓形的火爐子。
火爐子。
炭火己經燒透了，溢位一圈暗紅的光，把江知琬的手套照成半透明的橘色，像一層人皮正在慢慢融化。
熊歲眼皮一跳，硬著頭皮指揮下屬給王國寅消殺。
酒精味很快就蓋過了空氣裡那一層屎尿的酸腐，也蓋過了血腥味。
這讓江知琬稍微滿意了一些。
王宗翰心中倒海翻江，一股股熱血首衝頭腦，恐懼地問：“你……你要幹什麼？你到底要幹什麼！”
薄錚然也很崩潰。
他的底線一降再降，世界觀一塌再塌，忍不住壓低聲音質問陸臣屹。
“不是，旁邊那兩個嚮導一看就是專業的，給錢就能夠辦事兒，她幹嘛非要自己來？這活兒又不輕鬆，又髒又累的，她圖什麼？”
陸臣屹無暇接話。
他正在密切地評估江知琬的狀態。
醫生判斷一個人會不會受傷，只需要觀察她的動作是否穩定，呼吸是否均勻，注意力是否集中。
江知琬現在很穩定，也很危險。
薄錚然又轉向熊歲。
“你說，你們家先生知道她在裡面幹這個嗎？他知道的話能同意嗎？這玩意兒看多了晚上做噩夢啊！”
熊歲沉默了兩秒鐘，腦子裡面全都是艾天剛剛的那一齣。
……江小姐做不做噩夢他不知道，反正他夜裡肯定是會夢見白浪，夢見麥浪，夢見篩子裡鼓出來的腸子。
他硬著頭皮接了一句：“……先生只讓我確保江小姐的安全，沒有規定她用什麼方式。”
薄錚然大驚失色：“那她安全嗎？她現在這樣你覺得安全嗎？李照琰他腦子裡面想什麼呢！他瘋了是不是！”
“她手套都戴上了！炭火都燒起來了！下一步是不是就應該往上面架鐵籤子了？”
“這跟燒烤有什麼區別？不對，燒烤至少用的是肉串，她這——”
薄錚然說到一半自己就先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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