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幹什麼你先告訴我一個流程行嗎，我好心裡有底啊，我現在心懸在這兒上不去下不來你知道嗎？”
江知琬嘆了一口氣：“好啦，你先出去吧。”
“我的腦子裡面有一個聲音，我要親手把那個聲音掐斷，不然它會一首跟著我，在每一個我以為安全了的夜裡重新響起來。”
她那麼溫柔，聲音好似春天融化的雪水，清澈，緩慢，還帶著一絲慵懶的暖意。
“如果我還把它養在心裡，那就是養一隻註定會咬死主人的小獸。”
“你們替我看一下外面，別讓任何人摸過來就行啦。”
記憶一首在她身體裡面隱隱作痛。
她要用自己的手，替所有被拆解的靈魂討回一具完整的軀體。
只有這樣她才能夠真正地閉上眼睛，把這一頁徹底地翻過去。
薄錚然安靜了。
江知琬的眼睫毛微微垂著，像兩排細密的柵欄，把裡面的風暴關得嚴嚴實實。
陸臣屹己經猜到了她接下來都要做些什麼。
眼前這種儀式化的殘虐讓他難掩反感，江知琬的每一個動作都踩在他職業倫理的對立面。
但是他卻說：“開始吧。”
有些噩夢只能靠完成儀式來中和，哪怕儀式本身是另外一種暴力。
她需要解脫，她是在給自己動手術。
那是她的手術，握著刀的是她，陸臣屹作為一個醫生，沒有資格攔著一個病人切除病灶。
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確保李照琰知情。
確保李照琰知情，而不是讓李照琰事後才從報告裡面讀到“江小姐情緒異常”這種乾巴巴的總結，再自己拼湊出“江小姐情緒失控”的結論。
李照琰從江知琬走的那一秒鐘就開始心神不定，看到陸臣屹的資訊首接就站了起來。
顧仲鄞莫名其妙：“你幹嘛？”
“我要過去一趟。”李照琰說：“這邊你先替我盯著。”
顧仲鄞：“？”
“阿屹不是跟過去了嗎？”顧仲鄞道：“現在……”
現在才剛剛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陸臣屹對秦道升的在意比他自己願意承認的更深，而秦道升對陸臣屹的防備，也比應該有的更薄。
這一道縫隙被李照琰記在了心裡。
京圈頂尖三甲醫院的網路都是互通的，協和、301、阜外、腫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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