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克欽邦的地盤上兜了一圈，摸清了礦脈、物流和武裝護礦的定價邏輯。
等到她整合完資源之後，他們還可以談新的合作。
比如，將邊境口岸的物流通道規範化，引入中緬之間的正規跨境運輸體系，把原本的黑市交易轉化為合法的供應鏈。
再比如，在克欽邦的生態資源保護區框架之內，合作開發符合中國環保標準的野生菌菇、中草藥和有機農產品的出口加工專案。
這些專案背後都可以配上李家的審批資信和國際銷售渠道，利潤未必比走私豐厚，但是勝在長久、穩定、可以滾雪球。
恩班達的走私路線只能藏在暗處掙快錢。
他也需要一條白天能走的陽關道，讓手底下的人有體面的生計，讓地盤上的產出在合法的筐裡賣出更好的價格，為他的武裝力量換來更加名正言順的生存空間。
他確實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交易順利敲定。
明天早上之前，他們不會有人想起來礦洞裡面還關著一個人。
等他們燒完了這一場大火之後，江知琬連桌子都用不著去擦。
她滿意地笑了一下。
陸臣屹同時在她身上看見了李照琰、唐維寧和秦道升的影子。
李照琰的縝密計算到了她這裡變成一種精準的切割力，唐維寧的周旋化作她不動聲色的讓步和退守，秦道升的賭性則沉澱為她每一步都留有退路的從容。
陸臣屹不確定她是什麼時候長成這樣的。
她比兩個月前在春申浦的時候更加成熟也更加狠厲了。
那些影子並不打架，各自服帖地待在應該待的位置上，疊成了一道新的輪廓。
她可以讓每一個站在她面前的人，都覺得自己是那一個被選中的人。
陸臣屹蹙了一下眉。
他現在眼睛擦亮了，看得見眼前有一局死局沒有退路，李照琰與秦道升之間勢必一戰。
快的話今年就見分曉，慢的話也只是三年之內的事情，這一仗他們躲不掉也誰都攔不住，他們遲早要面對面、刀對刀地過。
如果江知琬站在李照琰這一邊，秦道升難免就又要吃苦頭了。
江知琬身上那種快速習得並融合多方特質的“吸附力”，會讓她成為李照琰身邊最柔韌也最難預判的一環。
她可以在李照琰不便出手的空檔中落子，替他把棋盤邊緣那些扎手的殘局一一收拾乾淨，甚至於坐他的交椅，當他的刀，做他的眼。
但是如果江知琬站在秦道升那一邊……
李照琰還撐得下去嗎？
秦顧聯姻，顧仲鄞遲早要被秦道升綁到同一立場上。
唐維寧和秦道升之間銅牆鐵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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