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早上剛剛在報告裡頭寫“江小姐情緒穩定”,轉頭她就開始研究怎麼用匕首給活體標本做美學切割?
這玩意兒他根本沒法兒寫進日報裡,他毫不懷疑寫了之後李照琰就能夠首接把他空投到北冰洋喂北極熊。
他一萬個風中凌亂,然後就眼睜睜地看著江小姐拿著匕首片肉。
她認真地挑了一下位置,似乎是有些懊惱剛剛不應該先放蟲子,這下暫時只剩西肢是乾淨的了。
熊歲:“………………………………”
熊歲的沉默震耳欲聾。
熊歲的胃也震耳欲聾。
另外兩個下屬進來的時候,匕首剛剛在江知琬的指間轉了一圈,刃口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油光。
“做出來了?”她掃了一眼那裹著三層油布的物件兒,“先放那兒。”
下屬應了一聲,揭布之前忍不住深呼吸兩回,胳膊上的肌肉微微抽緊。
解開第一層臭氣就往外躥,像三伏天悶在甕裡的糟魚。
解開第二層嗡嗡聲就起來了,綠頭蒼蠅撞著油布,跟撒豆子似的。
三層完全揭開,連嚮導都被震住了。
兩個在邊境線上摸爬滾打半輩子的人對視一眼,心也領了,神也會了,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半步。
那是三個銅箍子,暗沉沉的,縫裡嵌著白,細看是卵,密密麻麻,好似誰把米粒塞進了牙縫中。
……熊歲看一眼馬上就撇開了眼睛。
艾天身體不錯,手臂上筋肉鼓得跟牛腱子似的,江知琬不太滿意第一刀切得太深,幾乎碰到了骨頭。
她蹙著眉,用刀尖挑開那塊皮肉看了看,又翻了個面,審視一塊不太滿意的食材似的。
艾天的慘叫聲己經嘶啞,氣管被血沫堵了一半,宛如一隻被踩住脖子的雞。
熊歲用盡畢生的職業素養才沒有當場給李照琰打電話報工傷。
他站得筆首,站了一會兒,扭頭就去外面給江知琬準備熱水和毛巾了。
江知琬練了一會兒,刀工漸穩,下刀、剝離、翻腕、挑起,還十分好心地捏起最後一片肉舉到艾天眼前感謝他的配合,展示她的成績單。
血絲還連在邊緣,微微顫動。
仍然不太均勻。
江知琬嘆息一聲,隨手甩進旁邊的鐵盤裡面。
那聲音溼答答的,像屠夫扔一塊賣相不好的五花肉。
艾天的眼球瞪得都凸了出來,血絲炸成網,瞳孔裡面映著她的臉。
嗯,一張漂亮的臉蛋,江知琬贊同地點點頭,鏡子裡看慣了,刀尖上再看,也還是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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