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夫,張嘴。”
陸臣屹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吃。”
“我餵你,你嚐嚐,這家燒賣一絕,皮薄餡大,筍丁脆,香菇香,豬肉七瘦三肥,你試一口,回去給我們做。”
陸臣屹覺得他有病:“滾。”
搞得好像他對這地方很熟一樣,還吃一口就回去給他做?
怎麼著,他以為陸臣屹是那種吃一口燒麥就能在腦子裡拆解出配方、火候、面皮厚度、甚至老闆祖傳秘方的神廚?
就算陸臣屹確實能,但是他憑什麼?
憑薄錚然舉著筷子在他面前晃了五分鐘,嘴裡還不停唸叨“你試一口嘛試一口嘛”?
陸臣屹寧願回去給自己煮一碗清湯掛麵。
薄錚然絲毫不理會他的不為所動,目光殷切,嘴角含笑,活像一隻叼著球蹲在主人腳邊的金毛。
“阿姐說不定也喜歡吃這個呢!”
這話一說出來,江知琬就看了陸臣屹一眼。
陸臣屹:“……”
陸臣屹神色更冷,話都懶得再開口說了。
彷彿他說的這個可能性只是一陣穿堂風。
薄錚然卻不依不饒:“你想想,阿姐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但是這種街邊小攤的煙火氣她肯定吃的機會比較少吧?”
“吃得少就稀罕啊,你要是學會了,回去做給她吃,她一高興——哎你幹嘛去?”
陸臣屹首接下了車。
薄錚然:“?”
薄錚然:“……”
薄錚然臉上的表情從熱切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一種“我怎麼又惹毛他了”的茫然。
然後他自我消化了兩秒鐘,把燒賣塞進自己嘴裡,嚼了兩下,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不吃拉倒!一個兩個真是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江知琬低下頭,心想薄二少這張嘴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吃完早餐之後她休息了一會兒才重新走進那個地下室裡。
陸臣屹和薄錚然這回都跟著她進來了。
人類在亢奮之後脫力、在血腥之後反胃都是極其尋常的事情。
陸臣屹不打算攔著她,但是他最起碼得保證她不會在自己面前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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