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仲鄞立刻攔住秦道升。
“你攔我幹什麼？他瘋了你也不攔？”秦道升甩開顧仲鄞的手，盯著李照琰：“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李照琰說：“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還這麼幹？你給的那個風控崗現在就是一把捅向她的刀，你讓她怎麼收場？你讓底下的人怎麼看她？”
“她自己選的。”
“她選什麼了讓你把她當靶子豎在靶場中央！”
秦道升被他氣的幾乎要冷笑起來。
哪怕李照琰是真的要收權，他也大可以用更加隱蔽的方式去收，秦道升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
他卻偏偏選擇了一條讓唐維寧當眾流血的路。
唐維寧剛剛替他擋完一茬內外夾擊，自己養的崽就急著把刀拔出來，調個方向當眾捅給她看。
底下那些等著分肉的人會怎麼想？
他們覺得唐維寧大勢己去，毫不猶豫地撲上來撕咬。
被她庇護過的舊部倒戈自保，被她壓制過的旁支趁機反撲。
李照琰鬧出這麼大的陣仗，逼著所有人赤膊上陣，亮傢伙、選邊站，秦道升根本就看不懂他到底想要什麼。
如果只是權力，金印現在就在他枕頭底下。
如果另有所圖，他卻在拿自己的母親當餌。
李照琰說：“你替她急什麼？怕我連你也一起動？”
顧仲鄞：“？？”
顧仲鄞看了李照琰一眼，目光中飽含了許多複雜含義。
三分是“你瘋了連她也懟”，三分是“你搞什麼能不能先跟我通個氣兒”，剩下的西分就全部都是“你現在和她攤牌就是自殺式衝鋒”的警告。
這句狠話放出去，回頭不知道要費多少工夫才能夠把秦道升的氣捋順。
他替李照琰點了一遍雷，又替秦道升數了一遍傷，左右都是焦頭爛額。
秦道升盯著李照琰看了一會兒，忽然就笑了一聲。
“你再說一遍。”
李照琰不接話。
秦道升逼近一步：“你覺得我是站在她那邊的，所以你連我也一起划進去，是麼？”
李照琰不答。
“你查到了什麼讓你變成這個樣子？你動我？你拿什麼動我？陸臣屹走之前把許可權交給你了？還是你趁他不在的時候自己撬開的？回頭審計追過來你是讓他替你扛，還是讓他跟你一起沉？你把他當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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