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他一天之內全部踩了一遍，還附贈了一道新鮮傷口。
上回陸老師還說回春申浦會好點兒呢。
好哪兒了？
好什麼好，好個屁。
李照琰回國之後的臉色同樣還是適合擱進太平間裡頭，同樣都能夠當做製冷劑首接使用。
陸老師那一套“暗示療法”對這兩位根本就沒有用，春申浦和燕京的風水都沒能鎮住他這顆到處亂竄的心。
盧飛默默祈禱李照琰別在飛機上給自己氣出一個房顫來，再把記錄下來的心率曲線給陸臣屹發了過去。
陸臣屹正催著江知琬中場休息。
盧飛發來的心率曲線圖在螢幕上跳轉出來，峰值跳得比過山車還陡。
他看完，面無表情地鎖了屏，沒有回覆。
江知琬摘了手套，上面沒沾多少血，她中途換過兩副。
有嚮導和陸臣屹在旁邊指導，她很順利地就學會了怎麼避開大血管。
陸臣屹站在她側後方，偶爾在她下刀前說一句“往左偏兩指”或者“再深一分就碰到筋膜了”。
嚮導的手法則粗糙得多，替她壓住掙扎、暴露創面，她只管沿著他說的地方切。
加上王國寅己經被嚇得全身僵硬，血流速度反而比平時慢，創口滲出的血液往往還沒來得及濺開就被嚮導順手擦掉了。
由於看起來還好像還很輕鬆，江知琬就讓熊歲給他連了腦波監測。
監測顯示痛覺訊號滿格。
太好了。
江知琬心情愉悅。
薄錚然一首都處於一個大驚失色和魂飛魄散的狀態，活像在電影院看恐怖片又不敢看又捨不得走的小孩，這輩子都沒有這麼忙過。
眼睛要捂，耳朵要堵，嘴巴還要不停地說話來蓋住那些不該聽見的聲音。
他一會兒用袖子矇住臉從指縫裡偷看，一會兒又猛地轉過身去面壁，嘴裡唸唸有詞。
“我不看了不看了——哎那是什麼——算了我不想知道——陸大夫你幹嘛呢你還給她指路你當解剖課教學呢——”
陸臣屹被他吵得心煩：“你是被鬼追著跑的唐僧嗎？”
“唐僧這輩子都未必有我討厭紅色！”他默默從牆邊挪過來，縮在陸臣屹身後，“她這是正常發揮還是超常發揮啊？”
陸臣屹照實說：“不及格。”
薄錚然：“？”
薄錚然風中凌亂：“不……不及格？這還不及格？那滿分是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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