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仲鄞安靜了。
可是這仍然說不通啊。
這更像是她轉移焦點的手法，先給一個更大的謎團，讓人顧不上追問前一個。
所以顧仲鄞的沉默並沒有保持很久。
“你不會拿我當傻子涮呢吧？你想讓我跟你一頭兒？你覺得這合適嗎？趁早歇了。”
秦道升低頭把手機放口袋裡面，接著把雙手也放進去。
他們都太自負了。
他們站在兩座不同的燈塔上，李照琰那邊海面平靜，月光鋪成一條銀路；秦道升這邊暗流湧動，能夠聽見鯨魚的低吟。
“等你後悔的時候跑來問我借刀斷索，你就知道有多合適了。”
顧仲鄞：“？”
哦，所以就還是在保唐維寧咯。
顧仲鄞骨子裡對血緣的敬畏早就被磨盡了，父親可以是棄子，母親可以是政敵，誰手軟誰先出局。
所以任何關係只要在利益上形成了對位，就隨時可以翻篇。
他看唐維寧只看三樣：動沒動手、留沒留痕、還能不能善後。
實在不能善後，那殺與不殺就只是一個技術問題。
在他眼裡，唐維寧首先是李照琰的對手，其次才是他的母親。
“恐怕它太不合適吧？我這輩子就站他那邊了，刀砍過來我先擋，坑挖好了我先跳。”顧仲鄞搖搖頭說：“他去緬甸了，科技部那邊你行麼？”
李照琰現在離開燕京就是把戰場的主動權拱手讓出。
假如風聲壓不住，譚坤權就有了“心虛避查”的話柄，觀望派也會順勢傾斜。
他後續再想要扳回局面，耗費的精力就將成倍增加。
呵呵。秦道升冷笑一聲：“沒腦子。”
她手裡的盤子本來就轉得密密叢叢，他們這幫人二話不說又往她的檯面上摞了一疊新賬。
她上輩子是不是欠了李照琰一筆高利貸沒有還清？
掀完桌子就敢把碗碟筷勺全部往姐姐懷裡一推。
一句軟話都不留，拍拍屁股就轉身跑去找老婆要撫慰。
這跟熊孩子把積木推倒了還衝你喊“姐你幫我拼回去”有什麼區別？
她行不行他都不敢當面問，跑得比兔子還快。
行，她去行，她去替他燒火替他扇風替他看火候，等他回來要是敢說一句火候不對，她就連壺帶蓋地喂他喝一盞滾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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