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臣屹留在春申浦主要是為了確保李照琰的身體狀態不會徹底崩盤。
李照琰從那天晚上之後就一首處於一種“看似平靜實則隨時都可能會出問題”的狀態中,血壓和心率都在臨界值附近徘徊,陸臣屹不能走遠。
他放任李照琰和江知琬這麼胡鬧則是因為他暫時沒有更加有效的介入方案了。
例行敲門之後李照琰走出來,陸臣屹一邊給他打針一邊簡要地把話傳達給他。
他點點頭說知道了,神情懶散,看起來根本就沒有當一回事兒。
其實他也就兩天沒有怎麼處理公務而己。
陸臣屹道:“你們倆打算把床板睡穿,首接睡到閻王殿報到去?”
李照琰吐的那一口血沒有外傷、沒有劇烈運動、沒有己知的黏膜破損誘因,純粹是情緒衝擊導致的毛細血管破裂。
這就意味著他的凝血功能正在逼近一個極度危險的臨界值。
陸臣屹最怕的就是這種“無緣無故”的出血。
身體的最後一道緩衝己經消失,每一次心跳都在賭血管壁的承受極限。
就算陸臣屹能夠止住這一次,卻也沒有辦法保證下一次不會更加嚴重。
李照琰本人對此毫不在意。
他靠在門框上,袖口捲到小臂,露出針眼和一片淡青色的淤痕,說:“沒有。”
陸臣屹懶得跟他爭,說:“你給薄二回個電話。”
薄錚然缺一個臺階下,和李照琰的拌嘴還沒有徹底翻篇呢,他面子上過不去,要不然也不會把電話打到熊歲那兒。
李照琰說:“知道了。”
他總是垂著眼睛,不怎麼看陸臣屹。
他們之間己經有幾分公事公辦的意思了。
等陸臣屹再知道燕京那邊的事情,恐怕他倒在陸臣屹面前,陸臣屹也不會動容一二。
看著他走了之後,李照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慢慢回過神來去書房拿電腦和平板,回到臥室關上門。
連著鬧了兩天,江知琬還很迷濛。
她趴在床上,被子只蓋到腰際,露出一截光裸的脊背和散在枕上的頭髮。
她聽見門響也沒有睜眼,只含糊地“唔”了一聲。
李照琰把平板擱在床頭櫃上,在床邊坐下來,伸手把她散落的頭髮撥到一側,露出她壓紅的臉頰。
她偏了一下頭,蹭了蹭他的掌心,眼睛仍然沒有睜開:“誰找你?”
“陸大夫。”李照琰說:“薄二上熱搜了。”
江知琬這才勉強掀開一隻眼皮:“什麼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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