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仲鄞大發脾氣，李照琰當初伸手幫薄家的方式就太感情用事了！
先斬後奏，一點防火牆都沒有給自己預留，現在還一連數日不露面，也沒有公開的行程，他生怕譚坤權咬不死他嗎？
科技部的喝茶是內部程式，事情尚未外洩，但是譚坤權要是知道了約談的事情，局面一定會急轉首下。
外人不知道李照琰離京，那李謨師還不知道嗎？
他如果放風說李照琰心虛離京、離境，你讓科技部那邊怎麼辦？
你讓他們要不要在約談記錄邊上又添一筆“當事人疑似迴避調查”的旁註？
屆時輿論一旦發酵，科技部為了自證清白，就只能升級調查程式。
李照琰再想低調收場？做夢吧。
顧仲鄞被他氣的心臟疼。
李照琰卻道：“我不在京，他們程式上可以暫緩。”
沒見科技部上上下下都在假裝無事發生、正常走流程嗎？
有了拖延的藉口，他們也是鬆了一口氣的。
顧仲鄞冷笑一聲。
“他們己經在加緊掂量，你到底是正常公務還是聞風避查了。如果譚坤權的材料來路乾淨，阿姐遞上去的反訴就得被翻成‘利益方施壓’的爛賬。這種時候，推一個人出來頂缸是最快、最省事的平事法子。”
“你，你是最好的人選你有數沒數？”
於私，李照琰和秦道升剛剛撕破臉。
秦道升為了保護唐維寧，說不定還真的會袖手旁觀，覺得讓他吃一次虧他才肯停下來。
於公，李照琰是舉報材料中首接涉及的人物。
李照琰的接觸鏈條有跡可循，秦道升卻還夠不上“首接干涉”的定性標準。
如果秦道升趁李照琰離京時主動與科技部達成交易，到時候他干涉學術評審在前，利用秦道升打擊報復在後，那麼“被調查人”與“被追責人”之間就只有一步之遙。
李照琰無所謂了：“我誣告，科技部就必須優先集中資源處理我這條線。”
他的級別、影響力、涉及面都比薄正德更大。
要處理他，薄正德虛報實驗資料的舉報就可以被自動歸入到“程式性擱置”，進入“待補充材料、待相關案件結案之後併案處理”的環節，擱置數月甚至更久。
屆時，譚坤權便再無理由在評審委員會內部持續施壓，薄正德的院士參評就反而獲得了喘息的視窗。
薄正德只要不新增硬傷，穩坐釣魚臺還是沒有太大問題的。
“你有病吧你！”顧仲鄞氣懵了：“院士評審不是過了這關就行，那老東西巴不得你跳出來替他認證‘李照琰確實干涉了學術評審’！”
“認了又怎樣？”
“怎樣？你在科技部所有的政策諮詢資格全部都得凍結，李家在半導體和醫藥那幾條線的審批通道全部都得跟著你一起停擺！你腦子被狗吃了你特麼拿整個棋盤去給薄家墊桌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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