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好還會有人開口頂他，你有江知琬撐腰，你當然不怕。
那他的隊伍還怎麼帶？
乾脆把壓力留給他自己消化。
聽鍾靖雯說，他只跟董事會上報了內容聯合開發專案的事情，隱瞞了收購臻元的完整計劃。
這也可以理解。
平臺和製作公司之間天然存在著博弈關係，平臺需要穩定的內容供應，卻不願意讓製作公司坐大、擁有議價權。
有些高層極度牴觸跨界控股製作公司。
他們可能會把楊葦的立場從“合作方”轉為“潛在的競爭對手”，從而提前收緊排播、推薦位和分賬比例。
不過萬霖提了這一句，江知琬就正好想起來要給楊葦發一條資訊，催他儘快把泰洋內部那幾份關鍵的對賭協議底稿發過來，法務那邊等著做風險敞口測算。
資訊發出去之後，江知琬收起手機繼續往外走。
穿過走廊的時候，餘光瞥見卞尋薇的那一桌還沒有散，幾個年輕男女正湊在一起看手機，時不時發出幾聲壓低的笑。
想到溫曼成，江知琬蹙了一下眉。
她沒有減速，也沒有偏頭，徑首走向電梯。
鍾靖雯在電梯口等著，手裡拎著一隻紙袋。
“李先生讓人送來的，說是讓您墊一墊，他大概要晚五到十分鐘。”
江知琬接過來開啟一看，是一盒剛剛出爐的栗子蛋糕，用油紙包著，還微微燙手。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拍了一張照片發給李照琰。
李照琰回得很快，說自己正好路過一家店。
江知琬：【你路過甜品店就給我買蛋糕？你以前路過甜品店會停下來嗎？】
李照琰：【以前不會。】
江知琬：【那現在怎麼會的？】
李照琰：【因為你喜歡吃。】
李照琰不知道自己就像顧仲鄞說的那樣改變了很多。
他記得她的喜好，路過一家店會想起她，看到某個顏色會想起她，連風裡飄來糖炒栗子的味道都會下意識地摸出手機。
以前有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那些甜膩的氣味和精巧的擺盤在他的眼裡都只是商業資料的一部分，坪效、客單價、翻檯率。
他看到一家店，最多隻會去算一下這家店的租金成本，估它的現金流模型，想它能不能被塞進某個併購標的的資產包裡面。
現在他又會站在櫃檯前面了，認認真真地看一遍那些排列整齊的蛋糕，然後挑一款江知琬可能會喜歡的。
腦力勞動的時候容易餓，小蛋糕不會弄髒手，油紙包著可以拿在手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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