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道升沒關門，身後的侍者送上醫藥箱之後就和Rizzo一起退了出去。
Rizzo的臉色有點兒冷，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秦道升說：“站門口。”
Rizzo頓住腳步，脊背繃成一條線，側過臉來看她。
秦道升不悅：“聽不懂？”
他先前在包廂門口的那一齣就跟圈地盤的狼似的，見不得她來這種聲色場合又不吭聲，只拿身子擋著、拿影子罩著。
回回都這樣，管得越來越寬。
Rizzo在原地站了兩秒鐘，彷彿一種無聲的抵抗，又在呼吸之間化作妥協。
他退出去，背靠門框邊沿，雙臂交疊抱在胸前，聽見裡面的人說：
“坐下。”
醫藥箱旁邊擱著醒酒器、兩隻空杯和一盒未拆封的杜松子，秦道升沒看一眼，仰頭靠在沙發上按著眉心。
陸庭這會兒又乖了，坐還不敢，站倒是站了過來。
秦道升說：“自己處理。”
陸庭就把上衣脫了，露出一片緊實的脊背，幾道新鮮的淤痕從後頸斜斜地延伸到腰側。
他低頭開啟醫藥箱，抽出棉籤沾了碘伏，反手去夠肩胛下方那一道最深的擦傷，手腕彎成一個別扭的角度。
棉籤戳在傷口邊緣，他悶哼一聲，手一抖，棉籤險些掉在地上。
秦道升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陸庭也不再嘗試去夠那個位置了，把棉籤丟進垃圾桶，擰上碘伏的瓶蓋，打算就這麼晾著。
他的正面比背面還要更加狼狽一些。
鎖骨有一片正在滲血的擦傷，肋側還有一圈指印，深深淺淺的，他自己低頭看了一眼，似乎也覺得不太好看，就隨手扯了一塊紗布按住傷口。
他左手的小臂上面有一顆痣，秦道升看了一眼，每次看都不大高興，眉頭自然就蹙起來。
“你衝動了。”
陸庭抿唇，但是似乎也隱秘地欣喜。
“梁頤生只要咬住這一點不放，今天晚上你哥剛剛脫身的那點兒餘波就又多一道浪。”
陸庭低著頭，視線落在地毯上。
秦道升也不催他，拿煙的時候順手從醫藥箱裡頭抽出了一支消毒噴霧扔給他。
陸庭看了一眼那支噴霧，又看了一眼秦道升，猶豫了兩三秒鐘之後，先湊上去給她點菸。
沙發不高，他蹲下去，視線比她低了半個頭，仰著臉看她，眼睫垂下去又抬起來。
打火機咔噠一聲響，煙霧緩緩升騰，散成一片淡藍的薄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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