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在這個時候,王以誠又來了滇南。
她以為王以誠是衝著她來的,以為李照琰和江知琬己經盯上了她的線。
王以誠卻說,劉叔只是碰巧撞上了運輸籠的尾巴。
她現在騎虎難下,人綁了,火放了,退路己經燒乾淨了。
放了王以誠是自掘墳墓,殺了他又是自斷籌碼。
傅皎慢慢道:“李先生身邊的人果然都很擅長編故事,你不妨再說一說我們誰會先上路呢?賭一把?”
王以誠笑道:“我編個小故事,你至於興師動眾地綁走我?你們這條鏈子都翻船多久了,還沒有把賬目擦乾淨呢?真夠廢物的,我閉著眼睛都比你們利索。”
“你差不多行了。”周予誠轉過身來,望遠鏡擱在窗臺上發出一聲響,“跟他廢什麼話?”
他瘸著腿上前,摺疊刀“啪”地彈開。
“哈,”王以誠看著他就跟看著一個沒臉沒皮沒羞沒臊的小丑似的,“周少爺的忍耐力真算得上是天下第一啊。”
周予誠的傷還沒有養好,右腿就算接回去也完全瘸了,筋脈全斷,走路跟個提線木偶似的。
王以誠驀地把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到了他的臉上。
他的上唇裂成了兩瓣肉,從人中那兒齊齊炸開,縫了幾十針,再被血一染,就活像是一條被撕爛的臘腸掛在了臉上。
都被李照琰打成這樣了還敢作,要不是李令儀保他,他早就死了一萬次了。
周予誠被那口血唾沫噴的正中眉心,立刻勃然大怒,摺疊刀在手裡轉了個向兒,刀尖抵上王以誠的頸側,血珠就沿著刀鋒滾了下來。
王以誠鬆了一口氣,看來沒中邪,還是那個周予誠。
他看著那兩瓣裂肉在眼前扯開又合攏就很想笑。
“你好像一隻被踩爛的蛤蟆在喘氣啊周少爺,拄著拐找死,圖樊晚晴誇你一句‘好厲害’嗎?”
“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廢物,怎麼著,你耳朵也聾了?腿都軟成麵條了還敢爬回來,你嫌自己命硬,急著找閻王爺報到?”
周予誠猛地收刀,反手一個肘擊砸在他斷裂的肋骨上。
王以誠悶哼一聲,鏈子繃首,手腕的斷口處又湧出了一股暗紅的鮮血。
傅皎出聲喝止:“夠了!”
像一盆冷水潑進滾油裡面一樣,這一聲喝止炸出了短暫的寂靜。
周予誠不耐煩地轉了轉脖子:“幹嘛?你看上他了?”
傅皎淡淡道:“他死了你拿什麼等李照琰?”
王以誠扯出一個血淋淋的笑。
“你看,你連打人都要她喊停,你們到底誰才是主事的?她是你媽還是你老婆?你要不是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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