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以誠懶得搭理瘋狗,努力地轉動眼球辨認著方向。
他不太清楚具體的地勢,只確定這裡朝南,這一片入口在東北方向。
周予誠的部署都集中在南側和西側,北側靠山,只有一個人守著,炸藥埋在樓下百米處的通訊基站裡,遙控器只有一個,在周予誠的懷裡。
王以誠都懷疑他的軍事課上給狗吃了。
狗吃了都比他會打仗。
李照琰的車一定會先行經過東北方向的那一段路。
那裡地勢開闊,沒有任何遮蔽物,是整片區域中唯一的暴露面。
還有機會的。
只要阻止李照琰進入暴露面就好了。
周予誠按下對講機:“等他過了那一棵枯樹再動。”
那棵枯樹長在彎道外側,王以誠知道那個位置。
被押解來的路上,他透過顛簸次數、轉彎角度和發動機轉速的變化,在腦子裡面標了一個粗略的點。
車隊稍微減了一會兒速,但是車輛仍然沒有停下,仍然以一種略顯遲疑的速度繼續向前滑行。
彷彿是駕駛者正在判斷前方的路況。
王以誠一面調動著體內所有殘存的力氣,一面居然還有心思想著——是熊歲嗎?
這麼謹慎,熊歲吧。
王以誠鬆了一口氣,李照琰至少選了一個理智尚存的人打前陣。
周予誠的那一套埋伏在他們的眼裡大概就跟篩子一樣地漏風。
所以要是換了李禹那個蠢蛋就麻煩了,一腳油門衝進暴露面,連枯樹都來不及數。
熊歲是底層爬上來的人,謹慎慣了,無論怎麼樣都會給自己留出判斷敵情的時間。
只要他在駕駛位上,車隊就還有迴旋的餘地,至少不會一頭扎進周予誠的口袋陣。
這小子其實還挺地道的,剛剛認識那會兒王以誠和李禹都沒少給他穿小鞋使絆子,他愣是一聲不吭地全部吞了。
後來處著處著也還行。
下輩子要是還能碰上,換他欺負王以誠也行。
距離大約兩百米。
槍口己經有了微不可察的偏轉,終於,終於!這一局終於要收網了!周予誠壓著滿腔興奮,扣住對講機準備下令開火。
就連傅皎也露出了一點兒微微的笑意。
他們顧不上王以誠,顧不上一攤即將嚥氣的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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