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金絲雀手拿女主劇本》第686章 你以為薄家是在賣你二哥?(2)

作者:姜遺·1個月前

薄可楨“嘁”了一聲,往沙發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腳尖兒一晃一晃的。

“我攤子上的事情清楚得很,賬目乾淨,人脈清白,男朋友也聽話,不像某些人,菜市場好歹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你們這單生意連價籤都不敢貼,還要搭上一個活人當贈品,我替二哥問一句能不能退換貨都不行?”

薄長淮道:“你二哥要是肯乖乖地當贈品,薄家也不至於費這麼大的周章。”

“那你們倒是給他打上一個蝴蝶結啊,紅綢緞、金絲線,包裝得漂漂亮亮再送出去,說不定溫家一高興,還能多給兩分彩禮。現在這樣綁著押過去,跟強買強賣有什麼區別?傳出去薄家的臉往哪兒擱?”

卞之禾把茶盞往桌上一頓。

薄可楨立刻閉嘴,悄悄地衝薄長淮翻了兩個白眼。

薄長淮:“……”

卞之禾道:“你以為我沒有給他下過餌?他要的餌是什麼?自由。”

“我給他自由,他嫌線太短;我再放長一截,他嫌線太粗;我換了最細的線,他一口咬住,然後連魚竿都一起拖進水裡,最後發現那竿子還是薄家的。”

他嘴上喊著自由,骨子裡面比誰都害怕被丟下。

他恨的只是魚竿永遠捏在別人手裡而己。

他拼命地往外跑,跑得越遠越好,好像跑遠了就不用面對“我到底是不是這張桌上的人”這個問題。

可是他每一次跑出去都要回頭看一眼——有沒有人追上來。

月光照見他頸後的一層薄汗,就像戲文裡面跑了半場的旦角猛地回首,水袖停在半空。

有人追,他就安心了,就可以做出一副“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留我”的勉強模樣兒,踱步回來。

不追他便只是一陣穿堂風,刮過就散了。

所以卞之禾每一次都知道,他那點兒反骨全是紙糊的,一戳就破。

因為他找不到另外一張桌子可以坐。

因為他嘴上罵得越狠,心裡的那一根臍帶就勒得越緊。

因為他遇事的第一反應永遠都是去質問別人的良心。

這樣的一個人談什麼自由?

自由是一根橫木,是一個十字架,根本就沒有什麼良心在天上等著審判誰,說“這是對的”或者“這是錯的”。

世間所有,都要依靠人自己那一雙發抖的雙手摸索著去做每一件該做或者不該做的事情。

某種程度上來說,善與惡也只是弱者發明的一種柺杖而己。

他既然無法將它們鍛造成自己的骨頭,那麼等到人群散盡燈燭俱滅,他就會自己摸回有暖氣的屋子裡面來。

卞之禾實在不想再在這件事情上面耗費心神。

“你說得對,軍事檢察院不是方家開的。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方家為什麼敢跟薄家開這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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