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還沒有長大，李照琰就己經躺進了陷阱裡面。
他們全部都一無所知地路過了那七百多個日夜。
顧仲鄞第一次感覺到了語言的貧乏與侷促：“叔叔看到檢測實驗報告的時候己經……來不及了嗎？”
來不及了嗎？
來不及了。
命運偏偏就要在所有人都來不及的時候，才肯大發慈悲地把正確答案遞到他們手上。
秦道升淡淡地說：“阿琰也快要查到這兒了。”
雖然秦道升還不確定李照琰到底在香江的保險箱中拿到了什麼，但是她也還是隱隱地有一種預感——他離真相只剩下最後一層紙的距離了。
顧仲鄞懷疑人生：“你是不是故意拖我下水？”
“現在才反應過來，是不是晚了點兒？”
“我能不能罵你兩句？”
“你自己聞著味兒找上門一頭扎進來的，怪我？”
“你都把秦兆遠的名字扔給我了，你明明知道我會查下去，你連個剎車都不踩？”
秦道升：“？”
有病。
秦道升看了他一眼：“我踩剎車的時候你自己讓我公平一點，還非要跟他一起查下去，現在又來跟我算賬了？你臉呢？”
……操。
顧仲鄞用力地搓了一把自己的臉。
“你特麼——那要是阿琰自己翻到呢？你有沒有想過？”
秦道升現在的心情大概就相當於一頭被關在電梯裡面的犀牛一樣，煩躁、無處發洩、看什麼都想砸碎。
好像腦子裡面有一個小人兒在敲鑼打鼓似的，身體中的熵增太快，而她這一段時間又事務繁多內外交困應接不暇——那就讓周圍的人也亂掉好了，大家一起熱力學第二定律吧。
“他翻到的時候身邊得有一個人替他按住這一沓紙，你看完之後沒有首接跪下去跟他一起抱頭痛哭，你先跑過來找我，就說明你己經替他按住了。這步棋走得不算虧。”
顧仲鄞：“？”
顧仲鄞：“……”
顧仲鄞的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幾下：“……還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你指哪一件？”
“所有！全部！”
秦道升想了想：“那有點兒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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