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點兒受不了這個程度，不太確定自己在這個過程中打了他多少下又掐了他多少次，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無論是推拒還是撕扯抑或是掌摑都全部被他吞進去，好像還覺得不夠似的，在她換氣的間隙中吻她的指節，看她更加生氣了就將她的手腕拉向自己，按著她的指腹去碾那些印記。
……江知琬覺得自己彷彿是在跟一道影子纏鬥，越用力就越陷進他裡面。
最後她把他的雙手都暫時地綁在了床頭上才算完。
領帶是臨時從地上撈起來的，溼了大半截，捏在手裡就顯得沉甸甸的。
江知琬低頭繞了兩圈，打了個死結，又覺得不夠緊，再加了一圈。
李照琰盯著她的臉，她的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頸側，睡衣的肩帶滑落了一截。
但是她綁完之後就伸手把肩帶勾了回去，撫著他的臉頰檢查。
嘴角那塊兒出了一點血絲，不知道是咬的還是打的。
“怎麼止血？”她看到血色就有些緊張，“叫陸大夫過來嗎？”
李照琰低垂著眼睛，她頭髮尖兒的水珠墜到了他的胸口上。
“先吹頭髮。”他動了動手腕，“我不碰你了，解開。”
江知琬覺得他今天晚上根本就聽不懂人話。
血絲沾著她的指尖，她想收回手的時候又被他咬住，用齒尖緩慢地合攏，呼吸都鋪在她的指腹上，血色眨眼便消失在了他唇縫之間，取之而代的是潮溼而灼熱的觸感，沿著神經一路燒進她的胸腔裡面碎成了無數燒紅的鐵屑。
那些鐵屑在血管中奔湧，江知琬整條手臂都麻了。
這個畫面有點兒像是一隻蛾子舔舐著自己翅上燒焦的金粉，她的理智也快要順著那一條細窄的通道全部流失掉了。
“你有完沒完李照琰！我問你問題你又一個都不回答！”
李照琰鬆開她，吞嚥的時候喉嚨裡面發出了一聲極輕的響動。
江知琬下意識地別開了眼睛。
“……陸臣屹在哪兒？”
“不用叫他。”
“怎麼止血？”
“不用管。”
江知琬：“？”
江知琬又把目光轉了回來：“你再說一遍？”
李照琰偏過頭，用臉頰貼了貼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背。
她指節上的那一點兒水痕就也都跟著蹭到了他的臉上去，他不在乎，他盯著她的手指看。
那上面有一圈圓圓的齒印。
江知琬忍無可忍：“你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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