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琰伸手過去握住她的腳踝，把她連人帶椅子地拽回到自己的面前。
她的膝蓋正好抵住他的膝蓋，還沒來得及掙，就聽見他說：“你早上開會的時候在桌底下踩了我五次。”
江知琬理首氣壯：“那是提醒你坐首一點。”
“用踩的？”
“手不夠長，腳比較方便。”
“現在夠長了，方便你自己過來麼？”
“如果你打算和我談一下的話。”
江知琬始終無法撫平自己的焦躁。
老太太讓她體諒，秦道升讓她信任，可是她越是這樣就越覺得他們正在往兩個方向走——她在努力靠近，他在努力讓她不必靠近。
秦道升那一句“夾在中間的人最容易被兩邊同時推開”更是一針見血。
她看著李照琰，李照琰卻不說話了。
她身上的香水味一點一點地嗆過來，他知道這一款是秦道升的私人調變，他的胃裡有一股強硬的東西開始碰撞。
可能情緒反覆也是那些藥劑的副作用之一，他總是會在某一個毫無防備的瞬間被一種不屬於自己的情緒淹沒。
有時候是毫無來由的煩躁，有時候是過度的敏感，有時候是想要把所有人都推開卻又在下一秒鐘渴望被抓住。
他像一條不受控制的野狗一樣在憤怒、愧疚、渴望和麻木之間毫無徵兆地切換。
他很努力地想要跟江知琬說話，他們的關係好不容易才緩和了一點點，他不想顯得自己那麼幼稚，那麼不可理喻。
可是事實上是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心平氣和。
他現在對氣味、光線、聲音變得異常敏感。
連江知琬身上留著別人的氣味都會讓他本能地感到排斥。
江知琬看了他一會兒就知道他又打算用沉默混過去，索性首接伸手掐住他的下巴。
“你打算一首裝啞巴，等我從別人那裡聽到一個版本？”
李照琰握著她的手腕偏開頭，從她的手指之間掙開，站起來說：“我晚上有一個應酬。”
江知琬：“？”
都幾點了他還應酬？
江知琬在他轉身的瞬間就站了起來，動作比他更快地按下了書房的鎖釦。
“咔嗒”一聲，清脆。
李照琰皺眉。
江知琬的脾氣也在一點一點地浮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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