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琰重新點了傳送。
“傳出來的訊息還沒有證據，我要先等事情查清楚了才能夠處理。”
江知琬看著傳輸進度條重新開始爬，從67%跳到68%、69%，她幾次想要伸手去按取消，都被李照琰握住手腕攔下來。
“那如果查出來是真的呢？你瘋了是不是？”
“你剛才開會的時候己經算過一遍後果了，你算得很清楚。你按下發送的那個瞬間就是覺得可以承擔，現在你反悔是因為你開始替我去想後果了。你替我想太多的時候就會後退，這個習慣要改。”
“李照琰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把代價說的那麼輕，你……”
“你不是問我敢不敢麼？你知道我敢就行了，剩下的你不用多想，想多了你就要收回去，收回去我就沒有下一次了。”
進度條走到百分之百，對話方塊裡面跳出一條提示，顯示檔案傳送成功。
簡則千很快就回復了一條“OK”的表情過來。
李照琰重新點開了影片播放。
江知琬沒反應過來：“你還沒有看夠嗎？做什……”
李照琰咬著她的耳垂問：“可以給我獎勵了麼？”
江知琬：“…………”
江知琬：“？”
“什麼獎勵？”江知琬覺得他得寸進尺，被他氣得不行，“我跟你說正事呢李照琰！”
“遊戲規則。”他提醒她，“你說做一件我想要的事情。你要麼和我說那句話，要麼就讓一讓我。你說話不算話嗎？”
江知琬發現自己正在翻來覆去地教他做事，而他顯得特別乖、特別聽話、特別會在關鍵時刻抓住機會，把她的話原樣地奉還給她。
她用一種“你居然來這套”的目光打量了他兩秒鐘。
他說：“是你自己定的規則。”
“但是那個遊戲己經結束了。”江知琬試著把自己的耳朵從他的唇上拯救出來，“你自己把它打斷了。”
“我打斷的是哪一條？”
“你……”
“名字歸名字，獎勵歸獎勵，你不能用一個承諾覆蓋另外一個承諾。”
江知琬：“………………”
燕京的夜晚是由無數個微小的發光體組成的。
路燈、車燈、窗戶裡的燈、手機螢幕的光——它們像螢火蟲一樣地漂浮在這座古老城市的鋼筋之中。
如果你從高處俯瞰，你就會發現這些光點在移動、聚合、分離，構成一幅活的星圖。
鍾靖雯在衚衕口隨手買了兩串糖葫蘆才上到高樓，熊歲正在抓取著財務系統的後臺日誌、門禁刷卡記錄和內部通訊軟體的後設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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