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家答應在審批通道恢復之後，讓出六個點的乾股給李照琰。
但是那是為了“李照琰扛住科技部調查”這件事情付的賬，這份材料又是李照琰額外替薄長淮堵的一個窟窿。
李照琰被江知琬咬的有點兒疼了，側開頭，想了一會兒才說：“讓他去新加坡的萊佛士、濱海灣一帶收三棟樓，裝進REITs，我拿優先份額，本金退出他點頭。”
熊歲愣了一下。
REITs就是房地產投資信託基金，把一棟樓的產權拆成份額在市場上面流通。
李照琰要固定收益和本金優先償還權，風險低，退出快，不佔決策權。
薄長淮拿劣後份額就要承擔主要的風險，但是也享有超額收益，同時擁有實際的運營權。
熊歲原本還以為李照琰會趁著這個機會把薄家再往深裡綁上一層。
比如說，要薄家讓出一部分新津港的配套服務份額。
或者說，在長三角創新聯合體的席位之外再要一個粵港澳大灣區的觀察員資格。
再或者說，把薄家手裡那幾條與軍方沾邊的物流通道也一併納入李家的排程範圍之內。
可是李照琰不要這些，要薄長淮的現金流乾什麼？
三棟地標樓可不好拿，薄長淮能夠把自己現金流全部都押給他嗎？
他真的不打算跟顧仲鄞、秦道升講和了？
熊歲小心翼翼地問：“先生，我們這邊不缺固定收益類的資產配置。”
李照琰“嗯”了一聲。
他要薄長淮證明自己站在他這一邊的表態——我押了，我不會反水。
薄長淮如果連這點兒現金流都不肯押，那後面就更不用浪費時間了。
熊歲問：“那您要這個……是替別人拿的？”
李照琰還是說：“嗯。”
熊歲立刻轉了幾個彎，把“替誰拿的”從喉嚨裡面嚥了回去——不是他應該問的。
他說：“那我跟薄大少爺那邊再溝通一下結構細節，優先份額的本金退出條款我需要和他敲定一個觸發條件，您這邊有什麼偏好？”
李照琰說：“不要提前贖回權，到期自動清算，關聯人出事不影響份額兌付。”
當所有的牌桌都可能翻臉的時候，李照琰就需要一張可以在任何清算程式中被優先償付的票據。
他沒有時間再等薄家站隊了，乾脆就先把薄長淮單拎出來綁在自己的船上。
乾股，份額，席位，這些都綁在“李家”的這個身份上面。
李照琰哪天不坐這個位置了，這些東西就會跟著縮水。
無論他的計劃怎麼推翻，怎麼變動，怎麼出現意外，“給江知琬留後路”這件事情的優先順序都排在他的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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