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也根本就不需要她知情。
他們首接透過李家的醫療體系做了手腳。
至於具體是調換藥劑、製造早產，還是利用李謨師當時己經緊張的資金鍊施壓，至今都沒有明確的定論。
但是結果是一樣的：辜毓華的雙胎沒有活下來，而李舜卿卻護住了唐維寧和李照琰。
李謨師失去的不只是兩個孩子，更是他在李家系譜中靠“長子長孫”獲得籌碼的唯一機會。
他無法接受這個結果，也無法接受唐家事後毫髮無損、連一句公開的解釋都沒有。
他把這筆賬記在了李舜卿頭上，因為李舜卿明明有能力徹查卻選擇了壓住——為了唐維寧。
但是李舜卿確實從頭到尾都不在棋手的位置上。
他既沒有授意唐家動手，也沒有及時察覺辜家的意圖，他只是被夾在兩股力量中間的那一道牆。
唐家不需要他點頭，辜家更不需要他知情，他們各自繞過他完成了自己的佈局，而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在結果出現之後選擇壓住還是引爆。
他選擇了壓住，他沒有清算任何一方，因為李家那個時候正在經歷一次關鍵的產業轉型，內部撕裂的代價遠遠大於外部博弈的收益。
秦道升說：“你知道這不是一齣道德劇，有好人、有壞人、有罪人、有受害者、有施害者、有公正的結局。”
“權力場中只有輸家，只有不夠鋒利的刀和不夠快的劍，走進來的人沒有誰是真正無辜的，他們棋差一著，他們願賭就要服輸。”
“李謨師抵押死者的名字，換取活人的特權，然後把利率通通算在你的頭上，你難道還要真的去付？”
李照琰沒有說話，打了第二根菸。
秦道升換了一個問法：“秦兆遠想要我的位置，所以他和李謨師聯手，那麼我要不要付這筆利率給你？”
秦道升因為心照不宣的“聯姻”默契和李家走的太近了，李舜卿和唐維寧對她的偏愛從來都不加掩飾。
在秦家老一輩的佈局中，秦兆遠和秦兆遠的兒子原本才應該是接替秦老爺子掌控核心資源的第一人選。
但是秦道升的能力、手腕和與李家的深度繫結，都讓老一輩逐漸地將重心全部傾向了她。
秦兆遠發現自己等不到老爺子回心轉意，便決定自己動手。
秦道升在李家體系中的權重，很大程度上都取決於她和李照琰之間的鏈條。
李照琰活著，秦道升就能夠透過他調動李家的資源、情報和通道。
李照琰倒下，鏈條馬上就會出現斷裂，秦道升在李家內部的議價權也會隨之瓦解。
所以毀掉李照琰，就是毀掉秦道升當時最大的一張底牌。
李照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說：“李岱祥呢？”
“那是唐家和李岱祥一個同門師兄之間的爛賬。”秦道升說，“和你爸沒有關係，和你也沒有關係。”
“他父母后來是跟著李謨師摻了一腳，具體是怎麼摻的、摻了多深我也不清楚，在我知道之前他們就己經死了。可能是你爸自己料理的……也可能是你媽媽。”
李照琰安靜地吸完第二根菸，秦道升注意著他的狀態和監護儀上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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