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琰遲緩地思考了一下才說：“他要升少將了，叫他回來幹什麼？”
靳樾白的晉銜批覆己經在走流程了。
他是同期中極少見的“有實戰經驗”的將領，在一線待了足夠長的時間，又在機關輪過兩次，還在南部戰區攢了兩次一等功加一次個人榮譽稱號。
邊境緝毒、跨境反恐、情報對接，每一仗都在實打實地拿命換功。
這個時候讓他摻進來，他的將星還要不要了？
顧仲鄞點了一下頭，說：“我想想，以‘邊境聯合演練經驗總結’的名義，讓南部戰區司令部安排他回京參加一次為期兩週的封閉研討？”
“他人在燕京，勾著薄二的脖子逛一圈，我看看誰還敢擺出那一副抄家滅門的架勢。”
李照琰：“？”
薄錚然：“？”
秦道升也點頭：“行。”
這種研討每年都有，名額和日程靈活，不涉及實權調整，也不會觸動晉銜審查的敏感線。
李照琰：“？”
李照琰道：“我剛剛說的是不行。”
江知琬己經覺得有點兒好笑了，注意力完全被吸引，這怎麼說的跟土匪一樣？
把人家一個準少將當做鎮宅的石獅子來用，往門口一擺就指望著魑魅魍魎繞道走？
李照琰還在說“不行”，那兩個土匪己經分工完畢了——顧仲鄞負責遞公文，秦道升負責籤調令。
整個流程比街邊貼小廣告的還要順暢，就只差給每個人都發上一杆土槍和一條綁腿了。
江知琬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輕輕地碰了一下李照琰的膝蓋——你平時就在這種環境裡面做決策？
李照琰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對面那兩位己經把分工敲定完畢了的土匪，沉默片刻。
他都沒什麼力氣發火，用一種“你們是不是聽不懂人話”的語氣重複。
“你們倆少拿他當槍使，我說不行，他升少將的流程還沒有走完。”
“所以我才說是‘研討’。”顧仲鄞總算找到一件滿意一點兒的事情了，“研討完了他就回去，又不耽誤他掛星星。”
“他要是知道了李謨師敢這麼玩火，馬上就連夜打報告申請回京你信不信？”
薄錚然說：“這聽著跟‘博士輔導班’似的，他知道了不得把你按在桌上簽字？”
顧仲鄞說：“他首接把李謨師摁了的可能性大一點兒，你和阿寧可以在後面喊‘住手’，顯得你們很有分寸感。”
秦道升端起溫水喝了一口，才終於發現咖啡被換了，低頭看了一眼。
“封閉研討又不影響政審，他人在燕京，材料照走，按靳家的原計劃掛上少將銜一點兒問題都沒有。除非你希望他明年在這個時候回來給你燒紙。”
她一邊說一邊看了一眼陸臣屹，再一邊踢了一腳薄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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