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億，”她說，“你兒子就值一個億。”
週中祐一愣。
江知琬嗤笑：“山周的市值，你的股份，你掛在別人名下的房子，你給別人買下的一條街，一共，六十三個億。你剛才，給你的兒子報了個一億，還等我往下還。”
週中祐想要解釋，談判總要有一個起價。
但是他的心裡確實就是這麼算的。
血肉長成的兒子，在他腦子裡面過秤的時候，就是一億出頭、可以往上加一加的數。
“全部。”他牙關顫抖，“股份、房子、賬戶，全部轉給你！求你——”
江知琬戲謔道：“你兒子昨天也是這套話，他己經替你把那些東西全部都花了出去，一個子都沒有剩下。”
“到最後他還跪下來給我磕頭，可惜磕頭是免費的，唉，你們爺倆怎麼就把自己折騰成窮鬼了呢？”
週中祐暴怒：“你就是個蛇蠍心腸的毒婦！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早晚有你好受的！他真是瞎了眼，才——”
周寧人和薄錚然過來的時候正巧聽見這一句，薄錚然嘖了一聲：“這種舌頭你都不剪了？留著過年包餃子用啊？”
亞瑟非常贊同：“炒菜嫌太鹹，拿來下酒又怕噎著。”
江知琬回過頭，詫異道：“你怎麼也來了？”
她派人通知了周寧人，因為周寧人跟周家也有仇，但是薄錚然吧……
他能夠接受這種腥氣淋淋的場面嗎？
今天陸臣屹可不在啊。
薄錚然一攤手：“阿寧說他要來，我一個人閒得發慌就也來觀摩觀摩。”
“陸大夫今天不知道和阿姐又吵了什麼，說再盯著他吃飯就要把我做成人體標本掛走廊裡面示眾。我尋思橫豎都是捱罵，不如換個地兒捱罵，好歹這兒還有個實景演出可以看。”
“哦，我還帶了速效救心丸，待會兒要是暈了就含一片。”
週中祐掙扎著，哽咽著，看向周寧人：“你、你，爸爸——”
薄錚然立刻打斷他，跟他友善地打了個招呼。
“你別慌嘛，我早就提醒過你了，千萬別落在我們手裡，你看，這不就應驗了嗎？”
“天道好輪迴是吧，行啊，你今天剛好就輪到我們這兒來了。不過你放心，我今天就是一個觀眾，你把我當背景板就行了，該演啥演啥，我不喊卡。”
周寧人倒是沒有說話。
他站得離刑椅稍遠一些，目光平靜地看著週中祐。
薄錚然見他又走了神，就往他的嘴裡塞了一顆栗子。
亞瑟被薄錚然的栗子吸引了，湊過去問：“二哥，你這是買給我們吃的還是給自己吃的？”
“如果是給自己吃的，那我就不搶了；如果是買給大家吃的，那我建議你現在就分掉，免得待會兒血腥味重了會影響栗子的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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