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顏有些錯愕的看向顧衍之：“你就這麼答應了？”
“臥薪嚐膽，三千越甲可吞吳。”顧衍之勾了勾唇，“我可不是那等子，死咬著臉面不放的人！”
夕顏盯著顧衍之看了很久，隨後輕輕笑道：“你很像我父親！”
“我是他的學生，應當像他！”顧衍之看著面前的夕顏，“你也很像老師！”
夕顏垂下眼，微微紅了眼，她深吸一口氣，隨後看向他：“蘭濯池說，你幼時的老師，在一月前就故去了，是你早些時候就處理過了吧！”
“是老師處理的！”顧衍之輕笑，“從我做他學生那日起，他便處理好我身後所有的軟肋！”
夕顏捏了捏手：“是我父親的做派，我也算是賭對了，沒連累到無辜之人！”
“老師是我見過，最厲害的文人！”顧衍之說著，隨後看著不遠處的天上，“放孔明燈了！”
夕顏順著他的目光回過頭去，天空中孔明燈越升越高，星星點點的。
夕顏微微頷首，隨後看向顧衍之：“我要回去了！”
“蘭濯池生性多疑，你凡事小心！”
“好！”
推開蘭亭苑的後門，依舊是渺無人煙的巷道。
巷子裡的風比來時更涼了幾分，她低下頭，緊緊攏著披帛，隨後快步往回走。
拐過巷口，人聲驟然湧上來，她下意識的低頭掩住自己的臉，更怕遇上認得她的人。
她一路飛快的往回走，她得在露煙發現前回到酒樓。
而露煙這邊，孔明燈脫手的時候，露煙仰著頭看它搖搖晃晃地升上去，眼裡滿是笑意。
她看著那盞燈越升越高，匯入滿天星星點點的光裡，心裡才鬆了半口氣。
她下意識的回過頭，往望月樓二樓的視窗看去。
可是，窗邊空蕩蕩的！
露煙臉上的笑意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猛地攥住旁邊還在仰頭看燈的青杏，指甲幾乎嵌進青杏的小臂裡。
青杏被掐得痛呼了一聲，本能的去掙脫：“露煙姐姐你做什麼，很痛啊！”
“姑娘不見了。”
“怎麼會……”青杏愣了一下，隨即扭過頭去看望月樓的視窗，卻發現視窗真的沒有人，臉色頓時白了幾分，“我方才還看見姑娘在喝茶的……”
露煙沒有等她說完，已經提了裙子往望月樓的方向跑。
青杏慢了半拍，趕忙拔腿追上去。
“姑娘會不會只是去淨房了？”青杏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裡帶著最後一點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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