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外頭,露煙和青杏的腳步越來越近。
“姑娘?”露煙眉頭緊蹙,眼中帶了幾分焦急,“我剛才明明瞅見她往這邊來了!”
“你別是看錯了,別到時候人已經回了院子!”青杏提著燈籠,有些無奈,“這都繞了大半圈了,連個影兒都沒瞅見。”
“我肯定瞧見了的!”露煙攥緊了手:“咱們這一路過來的,姑娘必然也是從這裡回去,若是真回去了,必然能遇上!”
花攸寧聽著夕顏的話,摟著夕顏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
夕顏緊緊的攥著花攸寧的衣襟,整個人像極了一隻炸毛的貓咪,他不著痕跡的側了側身,將用披風將她完全遮擋住,幾乎連人帶影兒都塞進了自己的懷裡。
“你走快些吧,說不定還在門房那裡呢!”青杏一邊加快了腳步。
假山外頭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急匆匆的腳步聲。
可下一瞬,露煙的腳步忽然轉了,向著假山這邊過來了。
夕顏聽著腳步聲,心口一下提到嗓子眼兒。
她的指尖不自覺的摳進他衣襟裡,手心裡,也滲出了幾分薄汗。
花攸寧察覺到她的緊張,環抱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
夕顏沒抬頭,只把臉埋得更深了,鼻尖抵著他胸口溫熱的料子,耳朵裡是他穩穩當當的心跳。
花攸寧能夠聞到夕顏身上淡淡的酒香,他低頭湊近,唇角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揚。
腳步聲停在假山跟前了。
夕顏幾乎能夠想象到那目光正往他們藏的地方看,她本能地屏住氣,只是那心跳,卻越來越響,咚咚咚的像是擂鼓在敲。
花攸寧一手攬著她肩,一手無聲地按在她背上。
假山的縫裡漏進來一線月光,正照在露煙的裙角上,停了老半天。
“露煙!”青杏的聲音從遠處飄過來,帶著幾分不耐煩,“你到底還找不找了?再磨蹭,回去可該挨嬤嬤罵了!這假山這麼窄,姑娘就算真的醉倒了也不能摔倒這裡面去啊!”
露煙站在假山前頭,又左右張望了一陣,到底沒瞧見什麼,最後嘆了口氣:“來了來了,別催了!”
“要我說,也不知道小侯爺怎麼想的,竟然讓姑娘出來送客,這活不該讓梟影幹嘛,再不濟,也應當是讓管事的幹啊,哪有叫姑娘送人的!”青杏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小侯爺這麼做,肯定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的!”露煙說著,向著青杏小跑過去。
腳步聲漸漸遠了,青杏絮絮叨叨的的聲音也越來越遠:“要我說,這大半夜的,姑娘能上哪兒去?指不定早回屋歇了,你非拽著人滿園子轉……”
花攸寧覺著懷裡那人繃著的身子總算一點點鬆下來。
夕顏慢慢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額角沁了層細汗。
花攸寧低頭看她,月光落在她的眼尾,帶著點說不上來的心疼。
他抬手替她把頰邊的碎髮別到耳後:“好了,她們走了!”
夕顏沒吱聲,只是攥著他衣襟的手指,遲遲沒撒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