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濯池沒說話,
他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跪在地上抖如篩糠的幾個婢女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屋子裡頓時空蕩下來,只剩下他們兩人。
蘭濯池這才慢條斯理地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迎上蕭文崢的視線,語氣不疾不徐:“三皇子多慮了,這是微臣這書房,確實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
蕭文崢死死盯著他。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蘭濯池從頭到尾都沒什麼表情,只是冷冷的看著對方。
過了足足十幾息,蕭文崢眼底的戾氣才慢慢散去,他彷彿洩了一口氣,頗有幾分無力的往後一仰,隨後大咧咧地靠在太師椅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這才開口:“既然如此,那我們說點正事!”
蘭濯池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看著蕭文崢,等著開口。
“宋家那幫老東西,這幾天跟瘋狗似的,幾次三番上摺子參我外家,這事,你怎麼看?”蕭文崢微微側頭,盯著蘭濯池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蘭濯池看著他,唇角微微勾起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只要貴妃娘娘收回賜婚的打算,宋家自然不會再針對何家。”
“你說什麼?”蕭文崢猛地坐直了身子,眉頭緊蹙。
“我說,讓貴妃娘娘死了那條心,何家是不會把女兒嫁進侯府的,庶女都不可能,更別說嫡長女了!”蘭濯池走到一旁坐下,他看了一眼小几上的食盒,緊緊擰著的眉頭稍稍鬆開了些許。
“蘭濯池!何家也是你的外祖家!我母妃親自出面為你保媒,如今你讓她收回賜婚的打算,你知不知道這是在打她的臉?”蕭文崢臉色驟變,眼底滿是怒意。
蘭濯池抬了抬眼皮,冷笑一聲:“我知道,但這是最好的辦法!”
蕭文崢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蘭濯池,咬牙切齒:“蘭濯池,你給我搞清楚,你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倒了,你以為你能獨善其身?”
面對他的暴怒,蘭濯池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蕭文崢,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蠢貨,他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字字砸在蕭文崢的心上:“我之前就告訴過你們,不要招惹宋家!”
蕭文崢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著,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蘭濯池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嘲弄:“是你們自己貪心,想要圖謀宋家的權勢,不聽我的勸告,如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最好的打算,就是立刻收回賜婚的打算,去給宋家賠罪。”
他頓了頓,語氣又冷了幾分:“百年宋家,底蘊深不可測,根本不是你們何家惹得起的,再這麼鬧下去,別說你外家,就是整個三皇子府,都得跟著陪葬!”
蕭文崢緊緊的咬著牙,良久,他突然笑了一聲:“蘭濯池,你當初搞得定溫知煙,如今難不成搞不定宋瑩瑩,莫不是,你真的著了那隻金絲雀的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