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煙得了主子的命令,一路小跑回了西跨院。
她雖然不解,蘭濯池為什麼會懷疑是夕顏下了藥,但是主子的差使,她再困惑,也是要做的。
她輕手輕腳地推開門,探頭往裡看了一眼。
床榻上,夕顏裹著錦被,呼吸綿長,睡得正沉。
露煙這才鬆了口氣,開始翻箱倒櫃地搜查,她動作極輕,連妝臺上的胭脂盒都沒放過,甚至把香爐都倒過來抖了抖,生怕漏掉一星半點的粉末。
可她不知道的是,躺在床上的夕顏,在她踏進門檻的那一刻,就已經醒了。
夕顏背對著她,半闔著眼,濃密的睫毛微微垂著,掩去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
她聽著露煙在屋裡窸窸窣窣地翻找,心裡只覺得好笑。
那致幻粉她早就用溼帕子細細擦拭過,乾乾淨淨,哪還能查出什麼痕跡?
就在露煙將香爐倒扣在桌上,準備去查床鋪時,門突然“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
青杏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看到露煙正拿著香爐發呆,愣了一下:“你在這兒做什麼?”
露煙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我在清理香爐……”
話音未落,床榻上的人忽然動了動。
夕顏適時地發出一聲極輕的嚶嚀,像是剛從睡夢中醒來,她揉了揉眼睛,撐著身子坐起來,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露煙……有沒有水?”
露煙如蒙大赦,趕緊把手裡的香爐往桌上一放,連聲應道:“有有有!奴婢這就去倒!”
說完,她端起茶壺,幾乎是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出了臥房,露煙立刻招來一個小丫鬟,低聲囑咐了幾句。
那小丫鬟點點頭,轉身就往書房跑去。
書房裡,蘭濯池正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
小丫鬟在門外稟報:“小侯爺,露煙姑娘有事絆住了腳,讓奴婢來說,屋子裡乾乾淨淨,什麼奇怪的東西都沒有。”
蘭濯池連眼睛都沒睜開,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乾淨?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既然沒找到什麼東西,那就算了!”蘭濯池冷聲道,“讓露煙盯緊了!”
小丫鬟趕緊應了,隨後一溜煙就跑了,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怒了蘭濯池,丟了小命。
就在這時,梟影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湯走了進來。
藥湯散發著濃烈的苦味,燻得人直皺眉頭。
蘭濯池睜開眼,盯著那碗藥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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