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麼!”梟影有些惱恨,想要甩開露煙的手,卻被露煙捂住嘴拽到一旁。
一直到院子裡,梟影才甩開露煙的手,他剛打算發作,露煙就一巴掌甩在了笑意的肩膀上:“你是不是傻啊!小侯爺都說了告假,你還敲門,你不是找死呢!”
梟影蹙眉:“爺從未告過假,今日好端端的怎麼會告假,我得去看看!”
露煙趕忙摁住他:“你是不是傻,爺讓你去告假,你去便是了,爺的話你也不聽了!”
“可是……”
“可是什麼!”露煙有些頭痛,用力推了推梟影,“趕緊去衙門告假,去晚了,等爺起來,指定要扒了你的皮!”
梟影還想說什麼,露煙卻是懶得再理他,只把人推到外頭去。
聽到動靜的青杏快步走過來,她的臉色不大好,瞧著像是受到了驚嚇,見梟影走後,才小心翼翼的說道:“露煙姐姐,姑娘和小侯爺這折騰了半宿,要不要找個大夫過來看看?”
露煙看了一眼青杏,最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看什麼大夫,你去備些熱水和吃食就是了,等小侯爺醒了肯定要用的!”
“可是,姑娘她,她……”
“她什麼她!”露煙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青杏,“讓你去你就快去,別磨磨蹭蹭的!”
青杏還想說什麼,可露煙卻不肯再搭理她,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臥房,臉色說不上的難看,許久以後,她才磕磕巴巴的去廚房燒水。
露煙瞧著青杏這副摸樣,雖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想想,大約是小姑娘,沒見過這種場面,受到了驚嚇,便也沒放在心上。
院子裡終於重新安靜下來。
蘭濯池閉著眼睛緩了好半晌,才勉強睜開眼。
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額角的抽痛一陣接著一陣,讓他隱隱有幾分怒意。
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察覺到身邊有一個略顯沉重的呼吸,他下意識的回頭去看。
剛一低頭,就對上了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夕顏就這麼蜷縮在他的臂彎裡,小小的一個,大約是睡得熟了,一張小臉紅撲撲的。
她半張臉埋在柔軟的錦被裡,露在外面的小半截脖頸白得晃眼,幾縷碎髮散落在枕邊,襯得那張巴掌大的臉愈發嬌軟。
她呼吸淺淺的,帶著點溫熱的氣息,毫無防備地撲在他的頸窩裡。
蘭濯池揉著額角的手猛地一頓。
他有些詫異,隨後環顧一週,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宿在了西跨院。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夕顏微微顫動的睫毛上,眼底殘留的幾分戾氣,瞬間消散。
許久以後,蘭濯池收回目光,他剛要起身,夕顏便輕輕的“哼”一聲,還向他懷裡又擠了擠。
蘭濯池臉色微變,然後,緩緩的躺了回去。
“……麻煩。”
額角的抽痛依舊沒有消失,他眉頭緊鎖,指腹又一下沒一下的揉著眉心,想不明白,自己的頭到底為什這麼痛,但到底,沒再挪動半分,就這麼由著夕顏窩在自己懷裡,一動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