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春錦跪在地上,頭垂得很低,連大氣都不敢出。
殿內沒有點燈,只有幾盞宮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映得太子妃的臉忽明忽暗。
她坐在榻上,手裡捏著一隻玉盞,指尖用力得指節泛白,玉盞裡的茶早已涼透,她卻一口都沒喝。
“你說他不肯見我?”太子妃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可怕的平靜。
春錦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聲音發顫:“回娘娘,小公爺說……說最近外頭風聲緊,讓娘娘安心待在東宮,別出來亂跑,等風頭過了再說。”
“外頭風聲緊?”太子妃嗤笑一聲,猛地將玉盞砸在地上,瓷片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殿內格外刺耳,“我看他不是怕風聲緊,是生了別的心思!”
她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腳步又急又重,裙襬掃過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混蛋!”太子妃氣急,猛地將桌子上的東西掃落在地,杯盞噼裡啪啦碎了一地,“她們竟然還活著!溫知煙沒死,溫知意也沒死!要是讓太子知道這件事,知道我當初……”
她猛地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向春錦,眼底滿是瘋狂:“不行,絕對不能讓太子知道!絕對不能!不然我們都得死!”
春錦低著頭,不敢接話。
她知道娘娘當年做過什麼。
太子妃的位置,別說坐不穩,恐怕連命都保不住。
“春錦。”太子妃忽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奴婢在。”春錦連忙應聲。
“你再去一趟國公府。”太子妃走到她面前,俯下身,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告訴他,這是最後一次機會,讓他自己動手解決了溫家姐妹!”
春錦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震驚:“娘娘!”
“怎麼?”太子妃冷笑一聲,“你怕了?”
“奴婢……奴婢不敢。”春錦連忙低下頭,聲音發顫,“只是……只是小公爺他……他未必會答應。”
“他必須答應。”太子妃直起身,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裡,眼底閃過一絲陰狠,“你告訴他,要是他不肯動手,我就派人把夕顏到底是誰的訊息,送到蘭濯池手裡,到時候,別說蘭濯池了,宮裡的那位,也不會放過她,屆時,他國公府也不會有好下場!”
春錦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太子妃說的,是玉石俱焚,到時候,大家都得一起死,她這是在逼花攸寧就範!
“去吧。”太子妃揮了揮手,語氣不容置疑,“今晚就去,我要在天亮之前,聽到好訊息。”
春錦咬了咬唇,最終還是躬身行禮:“奴婢遵命。”
她轉身走出東宮,夜風一吹,她打了個寒顫,裹緊了身上的披風。
娘娘的性子,她比誰都清楚。要是她辦不成這件事,娘娘不會放過她。
春錦深吸一口氣,快步往東宮側門走去。
太子妃站在窗前,看著春錦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夕
。煙知溫
。著活能不都,誰是們你管不
。死得都,人的路我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