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開合間，夜風捲著寒意灌入。
太子妃站在原地，望著窗外濃重的夜色，眼底滿是孤注一擲的瘋狂。
她沒注意到，殿外廊柱的陰影裡，一道玄色身影靜靜立著，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太子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指節泛白。
溫知煙和溫知意，是他的親表妹。
溫家滅門後，他派人尋了許久，都以為姐妹倆早已在追殺中身亡。
可如今，不僅溫知煙活著，連他從未對外人提起過的，溫知煙還有個同胞妹妹的事，竟也被人知道了。
整個汴京，除了溫家舊人，知道這件事的，只有他。
而他最親近的人，只有太子妃。
他轉身，腳步沉穩地往書房走去，身後的侍從連大氣都不敢出。
書房內燭火搖曳，案上放著一封剛送來的密信，是顧珩之的字跡。
信上說，溫知意以夕顏的身份潛入蘭濯池府邸，正在暗中調查當年溫家滅門的真相。
太子拿起信，指尖摩挲著信紙上熟悉的字跡，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緩緩坐下，將信放在案上，目光落在跳動的燭火上，神色晦暗不明。
當年溫家滅門，他悲痛欲絕，卻從未對外人提起過，溫知煙還有個一母同胞的妹妹。
這件事，除了溫家，連宮裡的父皇都不知曉，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
可太子妃知道。
她不僅知道，還以此要挾花攸寧殺人滅口。
整個汴京，除了溫家人，知道溫知煙還有個同胞妹妹的，只有他。
太子妃會知道，必然是從他這裡找到了什麼線索。
東宮的內奸，很有可能就是太子妃。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瘋長。
他想起這些年東宮屢屢洩露的訊息，一切線索，似乎都隱隱指向那個與他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
太子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拿起案上的火摺子，湊近那封密信。
火苗瞬間舔舐著信紙，很快將字跡吞沒，化作一縷青煙。
“來人。”他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
門外立刻有暗衛閃身而入，單膝跪地：“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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