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春錦從角門出來的那一刻，便莫名的覺得後背一陣涼意竄上脊樑骨。
她不敢回頭，腳步越走越快，幾乎是小跑著穿過東宮後巷的青石板路。
巷子裡沒有燈，月光被高牆遮得嚴嚴實實，只有腳下偶爾踩到的積水映出一絲冷光。
她攥緊了袖中的手，指甲掐進掌心，告訴自己不能慌，可是，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腳步很輕，可她聽到了。
春錦曾在將軍府跟著府裡的管事學過幾年拳腳，耳朵比尋常人靈。
那腳步聲至少有三個人。
她的心跳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腳下步子一頓，隨即猛地拐進左手邊一條更窄的夾道。
夾道兩側是宮牆的側壁，常年不見日光，生滿溼滑的青苔。
春錦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前跑，裙襬絆住了腳，她乾脆彎腰將裙襬一撕，露出裡面窄袖的短打。
“堵住前面，別讓她跑了！”
前面！
春錦瞳孔一縮，藉著月光拼命往前看。
夾道盡頭是一扇上了鎖的角門，出不去。
她猛地剎住腳步，胸口劇烈起伏著，像一隻被逼入死角的獵物。
回頭望去，三道黑影已經堵住了來路。
月光照在他們身上，腰間彎刀泛著冷光，臉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春錦往後退了一步，背脊撞上冰冷的門板。她喉嚨發乾，聲音卻出奇地穩：“你們是誰的人？”
沒人回答她。為首的那個緩步上前，彎刀出鞘的聲音在狹窄的夾道里格外刺耳。
春錦不等他出手，猛地彎腰從地上抓起一把青苔碎泥，朝那人面門揚去。
暗衛偏頭一躲，她趁機從他身側鑽過，拼了命地往回跑。
暗衛追進來時，她已踩著牆角堆放的雜物，縱想要爬出去。
可暗衛比她更快。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攔在她面前。
春錦猛地收住腳步，轉身要跑，身後又是一人堵住退路。
她被困在花圃中央，四周是枯敗的藤架，無路可走。
三道黑影緩緩逼近，彎刀在月光下映著森然寒光。
春錦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額角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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