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汙衊,老夫何時花錢僱他?又何時陷害兒媳?”盧玄朗強行辯解,不管是不是先否認了再說,萬一成了呢?
“我汙衊,盧玄朗,你別告訴我,兩個月前,你沒和我說徐脂虎克夫害死你兒子,他不能白死,但又不好出面,所以花錢僱傭我製造報國寺事件。”劉黎廷雖說罪名已經蓋棺定論,但是,一聽到盧玄朗說他汙衊,立馬來了精神,癱軟的軀體彷彿被灌注了一股力量,“噌”的一聲坐了起來,手指著盧玄朗說了起來。
“劉黎廷,你也算是士族子弟,怎可如此胡說?”盧玄朗瞅了堂上老爺一眼,臉色蒼白中帶著點緋紅,眼神亂瞟著說道。
“老爺,屬下在其案板上,發現一賬本,不知是否有用?”旁邊原本帶盧玄朗回來的捕頭,這時上交了一本賬單。
“那是老夫平日裡,記載商戶往來進出的賬本,怎會在你此處?”盧玄朗看到此賬本,瞳孔明顯一縮,連忙上前想拿回來,同時震驚問道。
“退後。”盧玄朗被捕頭攔下,警告他不準上前。
“嗯?還真有一筆往來之賬,是與劉黎廷有關。賬上記載銀子往來有五百兩之多,首付200兩,事成後再付300兩,此錢暫時未給。”縣太爺仔細翻看,真的從中看到了一筆,與劉黎廷有關的賬。
事到此處,已經定性,縣衙外不遠處,神山滿月收回神通,不再操控,單手一揮間,兩個鬼影分別從盧玄朗和劉黎廷身上退出。
“師姑,這就成了?”徐鳳年驚駭眾師姑手段之餘,對神山滿月欣喜問道。
“還能怎麼樣?就這點破事,你以為能有多複雜?”安思琪翻著白眼,沒好氣的說道。
“師姑神技,鳳年佩服,我等望塵莫及,只是沒能弄死,心有不甘。”徐鳳年恭敬抱拳,癟了癟嘴,不情願的說道。
“切,少在這裡文縐縐的,事已如此已是極限。還不快去接你姐姐,難不成,你還想讓她在此受苦?”張菲放下手中茶杯,一臉嫌棄的說道,她覺得龍逸這徒弟,腦子也太木訥了點。
“那這二人?”徐鳳年還是不死心,想讓三女了結了他們。
“死不了,搞不好其中一個甚至都未必坐牢,頂多花錢納贖;兩個人都死不了。”神山滿月將回來的亡靈收入納戒,抬頭看著他笑嘻嘻的說道。
“劉黎廷受人指使,雖有汙衊,按現有法律,他卻罪不致死。
倒是這盧玄朗,私通外妾,買兇構陷,誣陷兒媳,罪名不小,雖能活命,大儒之名算是毀了。”安思琪最近了解了離陽王朝的律法,她思索過後,給出了一個最有可能性的結果。
“好吧!我聽師姑的。”徐鳳年最終妥協,一切聽三位師姑安排,眾人趕往盧家,去接大姐徐脂虎。
與此同時,有兩個人在瘋狂趕路,向著陽城奔來。
一人是龍虎山的洪洗象,另一個就是韓貂寺,前者自然是為徐脂虎而來,後者則是已經得知蘆葦蕩之事,趕來陽城是為亦徒亦子的趙楷報仇洩憤。
原本劇情是徐鳳年讓隊伍先進陽城,去盧家找他姐姐,自個帶舒羞找劉黎廷算賬。
但是,隊伍被盧家攔在門外,最後是青鳥出手打了管家一頓,並且讓人拆掉了盧家大門,才進得大門,入了盧府。
現在卻沒有此事,而是在不驚動人的情況下,做了些事,比如掌控劉黎廷。
等眾人正式登門盧府,徐脂虎已在大門前等了小半天。
“姐!”
徐鳳年下車,走到佳人面前,雙眼已經血紅,但他啥也沒說,輕輕叫了一聲,把這個似母亦姐的女人擁入懷中。
這種擁有,彷彿是全世界,這種溫暖,彷彿就在昨天,這種安全,彷彿只有龍逸給他過。
但現在,全有了。對,全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