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顧不得大夫正在給她看診,砸了屋子裡能砸的一切東西!
頂著這樣的一張臉,她寧願去死!
聽柳氏這麼問,白芷滿心的怨恨卻不知該往何處發洩。
她捂著臉,滾燙的眼淚掉個不停。
柳氏看她不說話,急得不行,“金枝!你來說!好好的出去,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回來!不管是誰,傷了芷兒的臉,我絕對要討個公道!”
金枝神色為難,小聲道,“回夫人,是、是……五少爺……”
“你說什麼!?”柳氏滿臉錯愕,“煥兒?這怎麼可能!”
“夫人,是真的!”金枝也不敢隱瞞,當即將今日的事情和盤托出,“……當時,二小姐和五少爺爭執起來,五少爺不耐煩,就一把抽出了自己的手,結果二小姐一時沒站穩,就從樓梯上摔了下來,正磕在那扶手的望柱上……”
她哭著扇自己耳光,“都是奴婢的錯!竟沒拉住二小姐!”
柳氏腦子裡一片空白,緩緩看向白芷臉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只覺得一口血堵在了胸口。
竟是自己的兒子害了自己的女兒?
這還能找誰去討說法!?
柳氏遲疑著問道,“那……那大夫怎麼說?這傷口,會不會留疤?”
金枝垂下頭,哽咽道,“來了兩位大夫了,都說只能盡力治,但這傷口太深太長,絕不可能和從前一樣了……”
白芷閉上眼,肩膀卻不由自主地顫動。
房間裡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終於,柳氏尷尬地開口,“……芷兒,煥兒他也不是故意的……”
白芷回頭,眼睛通紅地看著她,“孃的意思是,我就合該忍著受著?”
柳氏心有不忍,卻也沒其他法子,“那、那你說能怎麼辦?他可是你親弟弟啊!總不能讓他也去磕一下吧?他才多大?何況他也不是故意的,你……”
白芷望著她,心裡越發冰涼。
“要不是他不服管教,我怎麼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容貌對一個女子何其重要!
本來她出身就不高,這張臉是她最拿得出手的利器,今日被毀,一切都完了!
柳氏左右為難。
她是指望著白芷高嫁,可白景煥更是她唯一的兒子。
“芷兒,你受傷,娘己經很心痛了,難道要讓你弟弟也過不好嗎?手心手背都是肉,娘怎麼捨得!?”
柳氏說著,又看向金枝,
“當時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還有其他人在場嗎?會不會是其他人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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