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探頭張望,似乎想要看看白芷病得如何了。
“聽說二姑娘病了?哎呀,這好端端地出門去看龍舟賽,怎麼搞成這樣子回來了?原本還想著等姐姐回來了,能打聽打聽那龍舟賽上有沒有什麼熱鬧事呢!”
這下,連白芷也惱了。
蘇姨娘這擺明了就是來看笑話的!
熱鬧事?
她白芷落水,可不就是最大的熱鬧事!?
柳氏忍不住嘲諷出聲,“你關心這些做什麼?去的都是后妃和各個官家夫人小姐,你便是再等上十年,也去不得!”
蘇姨娘眨眨眼,“老爺去了,妾身自然要多多關心的,啊,對了,差點忘了,姐姐長久不曾服侍老爺,當然不用在意這些細枝末節。”
“你!”
柳氏氣得起身就要衝過去,被白芷拉住,
“娘!”
這個蘇姨娘最近風頭正盛,即便是鬧起來,白同甫也不會向著她們母女,更何況今天還出了那樣的事兒,這是生怕白同甫找不到藉口撒氣嗎!
柳氏怒聲,“金枝!關門!”
“是、是!”
金枝起身踉蹌了一下,拖著麻木痠疼的雙腿過去關了門。
柳氏怒氣未消,“這個賤人!整日就知道擺弄那副狐媚樣子!等老爺冷了她,我非撕爛她那張嘴!”
白芷不耐煩地閉上眼,一句話都不想說。
她娘要真是有鎮得住後宅的本事,她們母子三人也不會落到今天這被人登門嘲笑的地步!
蘇姨娘去年剛生了個兒子,正是得寵的時候,誰能動她?
“娘,您有這功夫,不如多督促煥兒唸書。”白芷深吸口氣,“他再這樣下去,遲早要荒廢功課!”
柳氏有些不大願意了,掛著冷臉。
“你是當姐姐的,怎麼能這麼說煥兒?他可是你嫡親的弟弟!你就這麼不盼著他點兒好?”
“不是我非要說難聽話,事實是,爹就是不疼我們!煥兒要是不能讀出個名堂,在爹爹那就更爭不過其他幾個庶兄弟了!”
柳氏嘴唇囁嚅了幾下,仍舊滿心不服氣,“煥兒打小聰明,只是不用心罷了!等他大些懂點事,考個功名又有什麼難的?裴邵是狀元,但凡請他教教煥兒,將來中個舉人還不容易?”
她摸了摸白景煥肉嘟嘟的臉蛋,“看,煥兒都瘦了。”
白景煥把剩下的糕點塞入嘴裡,嘟嘟囔囔含糊不清地道,“就是!等以後我考上了,當大官!把娘接到大宅子裡住去!”
一番話哄得柳氏笑不攏嘴,“還知道記著你娘,沒白養你!”
白芷卻忽然皺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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