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邵腳步一頓,回頭看來。
他的臉色冷得有些駭人。
“你說什麼?”
裴書瑤飛快抹去臉上的淚珠,哭著道,“你們真以為我還是小孩子,什麼都不懂嗎?崔公子喜歡謝時宜,便是個傻子也看得出來!”
裴邵手掌緩緩收緊,“你怎麼知道的?”
裴書瑤抽抽噎噎,把那天在書局碰見謝時宜的事兒添油加醋地說了。
“我和她打招呼,她根本就沒理我,反而和崔公子聊了好幾句,好像眼裡只看得到那一人似的!”
裴書瑤想起那天崔墨淵在謝時宜面前緊張拘謹的害羞模樣,心裡就像是燃起了一團火。
“我不信她感覺不到崔公子對她的心思,卻還故意這樣,不就是想吊著他嗎?說來,她從小在北關長大,常年混在軍營,在男人堆裡待著,誰知道她在那邊又有多少——”
“夠了!”
裴邵猛然喝止,裴書瑤嚇了一跳,剩下的話就全都吞了回去。
裴邵深吸口氣,“崔墨淵和我多年朋友,他我還是瞭解的,還有,你才十西,尚未及笄,張口閉口男人女人像什麼樣子!你的教養都去哪兒了!?這樣的話以後不許再說!”
裴書瑤咬了咬牙,含著淚轉身回屋了。
裴邵按了按鼻樑,只覺得頭疼不己。
原本他還覺得今天和崔墨淵說的那些話有些過了,二人相交多年,他心裡很清楚,崔墨淵不是那種人。
他那樣的反應的確不合適。
可……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崔墨淵喜歡謝時宜,他就十分煩躁,渾身上下好像哪兒都不舒服。
哪怕崔墨淵什麼都沒做過,什麼都沒說過,從頭到尾都和謝時宜保持距離。
他依舊打心眼裡煩。
謝時宜……她有什麼值得崔墨淵喜歡的?他真是讀書讀傻了,居然會對這樣的女人動心。
裴邵心想,他應該找個時間,和崔墨淵好好談談,免得他被謝時宜那張臉欺騙了。
……
鎮北將軍府。
“西小姐,有位老先生登門,說想見您。”秋雨挑了簾子進來,說道。
謝時宜抬頭,“什麼樣的老先生?”
秋雨道,“看起來得有花甲之年了,他說,他姓呂。”
謝時宜心中一動,立刻道,“快請他去花廳!我收拾一下,這就過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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