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時宜豎起手指,抵在唇上做了個“噓”的動作。
“人在做,天在看,不用著急,該來的都會來的。”
冬青和秋雨面面相覷,都用力點了點頭。
小姐怎麼說,她們就怎麼做!
……
謝時宜來到花廳,一眼看到裡面坐著的呂至清。
他髮鬚皆白,身形瘦削,穿著布衣布鞋,乍一看,就和尋常的老頭子沒什麼兩樣。
任誰也不敢相信,名震天下的呂神醫,竟是這般平凡模樣。
“呂先生,我來遲了,見諒。”
謝時宜笑著上前。
呂至清放下茶盞,站起身來,客客氣氣和謝時宜拱手行禮。
“您就是謝西小姐吧?”
走近了,謝時宜才發現他的眼睛竟然很是明亮清澈,不見半點蒼老渾濁。
就憑這雙眼睛,不難看出眼前這位老先生的聰睿與透徹。
謝時宜頷首,“是我。不知您來找我,所為何事?”
呂至清解釋道,“不知謝西小姐可還記得,數天之前,曾在一家酒鋪,救下一位老婦人和小丫頭?那正是老夫的妻子和孫女。老夫今日前來,特地謝過!若非那日謝西小姐仗義出手,只怕……”
呂至清回想起來,仍覺後怕,
“還請謝西小姐受老夫一拜!”
“原來如此。”謝時宜立刻攔住了他,“老先生如此,可真是折煞我了。那日說來也是湊巧,我只是想給我爹多買兩壺酒回去,不想正遇上那人行兇。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謝西小姐太過自謙了!”
呂至清搖頭,心中又是感慨又是後悔,
“事情的經過,平兒都己經同老夫說過了,謝西小姐就是我呂家的恩人!”
他這些年在外遊歷山川,一首沒回過家,本以為有呂伯千在,不會出什麼事兒,誰知……
要是那天沒有謝時宜,那後果,他可承擔不起!想都不敢想!
謝時宜道,“其實那日我己經收下了謝禮,帶回了不少酒,您實在不用這樣客氣。”
“謝西小姐這麼說,可是看不上我老頭子?”
呂至清十分堅持,
“謝西小姐大恩,呂家上下無以為報。若說金銀,想來鎮北將軍府不缺,老夫身無長物,不過略懂岐黃之術,謝西小姐若是信得過老夫的醫術,以後有用得到的地方,老夫定然隨叫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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