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伯千很快起身告辭,說回去還得幫父親整理書冊。
謝時宜心中一動,“呂老先生遊歷西方,好不容易寫就這一本醫書,若能廣泛推開,必定能造福無數病患百姓,為何……”
呂伯千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其實家父原本也是這麼想的,但找了好幾家書坊,都沒能談下來,就想著先家刻幾本,贈與相熟的友人也好。”
謝時宜沒想到機會來的這麼快,斟酌片刻,問道,“不知呂老先生可有意願,將這本醫書進獻朝廷?”
呂伯千一時愣住,有些猶豫,“這、這隻怕不容易吧?”
一本醫書若是能被刊刻為官版醫書,絕對是無上的榮耀。
但這件事想要做到卻極難,需要由禮部和太醫院共同稽核,透過認定才行。
一來,呂家沒有人脈,呂至清雖然是名震天下的神醫,但現在知曉他真正身份的人卻是少之又少,他在外多年,剛回京城,並不是所有人都會買他的賬。
二來,呂至清淡泊名利,終其一生所思所想,也只是想多救治幾個病人,讓他們免於病痛折磨,榮華富貴,對他不過過眼雲煙。
上輩子,呂至清回京以後,本想找書坊合作,刊刻醫書,但都被拒絕。
後來他乾脆選擇手抄,送出去一本又一本,這才陸續在民間流傳起來。
世人這才知曉他的真名,也知道了他神醫的名號並非虛名,他寫的那本醫書更是被無數醫者奉為圭臬。
但那都是後來的事了。
如今既然機會難得,謝時宜自然不會錯過。
她思量片刻,勸道,“這不是難事,若您信得過我,我願助呂老先生一臂之力。如此,將來也能救治更多病人,您說呢?”
呂伯千倒很是心動。
他爹在外多年,吃了不知多少苦頭,就為了寫這一本醫書。
現在書終於寫成,若是就此被埋沒,的確太過可惜。
呂伯千雙手抱拳,衝著謝時宜鄭重行了一禮。
“那就先謝過謝西小姐了!”
謝時宜笑著道,
“不必客氣。呂老先生的醫術我是信得過的,燕王殿下的腿疾,就連太醫院的太醫們都毫無頭緒,呂老先生卻能一試。若能讓呂老先生的醫術惠及更多病人,我做的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
燕王府。
呂至清給蕭聞錚換藥。
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息,以及苦澀的藥味兒。
一旁的水盆早己被染紅,把兩條雪白的帕子都染上了血色。
蕭聞錚依舊和之前一樣,從頭到尾一聲不吭,硬生生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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