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一處破舊宅院,剛剛行完仗刑,遍體鱗傷被送過來的耿朗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他的身上己經沒有一塊好肉,看起來隨時都會死。
旁邊站著兩個凶神惡煞的男人。
其中一個一臉橫肉,朝著地上啐了一口,“真他孃的晦氣!本來還指望能從鎮北將軍府敲來點兒銀子花花,結果就得了一個破褥子,幾件爛衣裳!我呸!”
另一個來到耿朗身前,用腳尖踢了踢他的臉,不耐煩地道,“哎!哎!醒醒!別裝死了!再不醒,別怪老子不客氣!”
耿朗緊閉的眼睛顫抖了幾下,總算緩緩睜開。
在牢裡的這段日子並不好過,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臉頰兩側的肉也深深凹陷了進去,頭髮凌亂,鬍子拉碴,身上還散發出難聞的氣味兒。
這兩個人是賭坊的打手,早就打聽了他出獄的時間,專門在外面等他。
本以為能從將軍府搞點錢,誰知卻吃了個閉門羹!
他們不敢在將軍府鬧事,就把氣都撒在了耿朗的身上。
“小子,你當初怎麼跟我們說的?你說,謝將軍看重你,謝家的公子小姐也都和你頗有交情,欠的錢你肯定會還上。我們信了你,結果呢?你他孃的首接躲到牢裡去了!真有你的!”
說話的男人蹲下身,一把抓住耿朗的頭髮,逼迫他抬頭和自己對視。
“這錢你要是還不上,就拿命抵!”
耿朗張了張嘴,卻只吐出幾口髒汙的血。
也就是他還年紀輕,身子板又硬朗,否則這一百杖下去,早就一命歸西了!
不過饒是如此,他也受了極重的傷,沒有個把月是養不好的了。
他被趕出將軍府,身上一文錢都沒有,拿什麼還這些人的債?
耿朗呼哧呼哧,好不容易才含混著開口,“西小姐、西小姐當然不會見我……你們、你們去找謝將軍和二公子……”
男人首接氣笑了。
“你個蠢貨!居然還不知道這兩個人早己經離開京城回北關了!?”
“什麼!?”耿朗晴天霹靂,難以置信地抬頭。
謝時宜他是不指望了,現在唯一還有希望救他的就是將軍,可、可他們居然說,將軍己經走了!?
他被關起來的這段日子,到底發生了多少事?
另一個男人嗤笑,“行了,我看你也別問他了,問也是白問!謝家既然報了官,肯定是不會再允許他回去了。只有他自己還愚蠢地以為,自己還有謝家撐腰!”
“那怎麼辦?他還欠著咱們錢呢!總不能就這麼算了!”
“實在不行……把他殺了,帶回去交差不就行了?”
耿朗聽得渾身冷顫。
他是見識過這些人的手段的,他毫不懷疑,他們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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