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黑了,又漸漸明瞭。
首到第二天清晨,耿朗才忍著渾身的劇痛逐漸睡了過去。
然而剛睡著沒多久,院子裡就傳來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吱呀——
房門被人推開,有人走了進來。
耿朗畢竟在北關待過多年,警惕心極強,一聽到這動靜,立刻就醒了過來。
他勉強睜開眼。
那人來到他身前,居高臨下地開口,
“你很久沒送訊息過來了,主子讓我過來問問你,你還想不想幹了。”
聽到這冰冷的嗓音,耿朗的心立刻提了起來!
他剛要開口,又低聲咳嗽起來,吐出兩口血沫。
好一會兒,耿朗才苦笑著一字一句道,“我倒是想……可你們不是知道我的情況嗎?我都被關進牢裡了,還怎麼給你們送信?”
他又不是長了翅膀能從大牢飛出去!
“這是你的事。”男人語氣漠然,“之前你每一次的傳信,報酬可都按時給你了。”
說起來,誰也不欠誰的,錢貨兩清罷了。
“如果你以後不想幹了,那就到此為止。”
耿朗忽然冷笑,“這是你家主子的意思?沒了我,他還能從哪兒得到鎮北將軍府第一手的訊息?”
那男人沉默片刻。
“你己經被趕出謝家,以後就算你還想幹,也幹不了了吧。”
“誰說我幹不了?”
耿朗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他一定要抓住!
“北關總兵府、京城將軍府,這些年來發生過多少事?你們以為,從前我告訴你們的那些,就是全部了?”
那男人沒說話。
因為他也清楚,耿朗說的是事實。
他從十一歲開始就跟著謝暘,這麼多年來和謝家人朝夕相處,沒有人比他更瞭解謝家的一切。
“你主子想扳倒謝家,沒那麼容易!”耿朗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這次謝暘就被參了一本,連左英都被判秋後問斬了,可謝暘呢?不照樣好好的?你們以為,他是那麼好對付的?如果抓不到他的軟肋,你家主子做再多,也只是白費工夫!”
長久的沉默後,那男人終於開口。
“你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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