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聞錚抬眸,“她怎麼了?”
長庚頓了頓,有些遲疑地道:“謝西小姐好像發現了我們的人,最近兩天都沒有再出現過了。又或者……她繞過了我們的耳目。”
蕭聞錚眉梢微揚,“她不去,未必不是被其他事情耽擱了,你怎麼就篤定,她是因為發現了你們才不去的?而且,我記得派去那邊的幾個都是你親自調教過的,居然這麼輕易就暴露了嗎?”
這話讓長庚有些不好意思。
他撓撓頭,“主子說的是,那幾人的確是我精挑細選送過去的,因為牽涉到崇王,所以屬下未敢有分毫怠慢,去的都是北夜七衛的精英。但、但謝西小姐警惕心好像格外的強,而且極擅隱匿追蹤,她出現在那宅子外兩次,都是不同的方位。要不是我們的人派的足夠多,將整座宅院都暗中圍了起來,只怕謝西小姐第二次換路子去的時候,我們的人就己經被瞞過去了。”
長庚說著,神色幾分慚愧,但這些都是事實,沒必要撒謊瞞著主子。
“據那邊的人反饋,謝西小姐身法靈巧,看似只是漫不經心地在宅子外面走了走,其實己經將那附近關鍵的位點全都琢磨透了。這也是為什麼,曹大光他們加派了那麼多人在那守著,卻從沒發現過她。”
曹大光做事算謹慎的了,但很顯然,這些手段在謝時宜面前,根本不夠。
更關鍵的是,北夜七衛的人能埋伏盯梢這麼久,是因為他們都受過專業的訓練,而且有眾多人手相互配合,可謝時宜每次去都是獨自一人,竟也悄無聲息地將那宅子的一切都摸透了。
“屬下懷疑,謝西小姐就算想潛入那宅子,默不作聲地殺了耿朗,也不在話下!”
長庚忍不住感慨,
“從前只聽說謝西小姐跟著謝將軍學過武藝,卻沒想到,她居然這麼深藏不露。這樣的本事,怕是許多訓練有素的手下都未必能比得上吧?”
誰說女子只有會琴棋書畫才是本事?
就謝西小姐這樣的,更是難得一見啊!
長庚說完,抬頭卻看到自家主子眼簾微垂,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他的眉宇間,似乎還帶著幾分似有若無的笑意。
笑意?
長庚愣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出聲問道,“主子,您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蕭聞錚薄唇極輕地揚了揚。
“你以為,如果她沒有任何把握,會如此輕易地將耿朗放出去嗎?”
長庚心中一震,瞬間確定了心中猜測——殿下果然早有預料!
“您、您早知道謝西小姐有如此身手?”
放耿朗在外,成日和曹大光等人在一起,無異於是埋了一顆隨時都會炸開的雷。
然而謝時宜真的這麼做了!
這分明……也是她提前設下的一張大網!
這件事說著容易,做起來卻極難,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
她這樣……膽子也太大了!
想清楚這裡面的原委,長庚心裡又驚又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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