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啊,恆少?實話實說了吧,這是殺人案來的,連鬼佬都會關注,萬一鬼佬覺得我需要避嫌,換了他的人過來審理,就沒這麼好說話啦。”
雲傑撐著桌面,盯著對面的雲嘉恆。
審訊室裡還殘留著莫名的臭味,那是汗臭味、血腥味、嘔吐物和排洩物混合的氣味。
雖然雲杰特地叫人事先收拾打掃了一下,但這間屋子陳年積累的氣息,還是如同沼澤地裡的瘴氣一般,難以消散。
雲嘉恆臉色好難看,他在來這裡的路上,己經在車裡吵鬧過。
發現雲傑一副鐵面無私的樣子,根本就不理會他。
所以到警局之後,他反而安靜了下來。
他一雙眼睛盯著雲傑的一舉一動,似乎在揣測他的想法,但就是一言不發。
雲傑也不打算給雲嘉恆上手段。
一方面警局裡雲承志的舊友還有很多,另一方面,藍月如也叮囑過他。
藍月如現在替夫人做事,她的意思就相當於夫人的意思,說明夫人還沒有對雲嘉恆痛下殺手的打算,只是想拖住他。
“恆少,如果你真的沒殺人,那就把事情講清楚,不就行了?”
“我要等律師過來。”
“陳生嘛,來了半個鍾了,被攔住不讓他進來。”
“憑什麼!我有權要求律師在場的!”
“恆少,我都講過了,現在是殺人案,警方可以要求律師延遲入場的。”
雲嘉恆氣得嘴角微微顫抖,盯著雲傑,還是不肯講話。
雲傑是受了夫人的恩惠才能到父親身邊做事,這些事大家都知道。
現在父親死了,他理所應當會倒向夫人,所以雲嘉恆不敢在他面前亂說話。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他確實用菸灰缸打了曾康順。
如果曾康順是因此而死,那自己豈不就是貨真價實的殺人犯了?
所以他更不敢講話。
雲嘉恆現在,就是犯了所有犯人都會犯的一個錯誤——
以為嘴硬就能躲過法律的追究。
雲傑見他依舊不肯開口,便把手上的警棍往桌上一丟:
“好啊,那大家就耗下去吧,反正我都有的是時間。”
……
辦公室變成了兇殺現場,藍月如他們暫時也沒辦法進去拿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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