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潮興盛正式在九龍倉碼頭有了立足之地,他就被派來這邊開疆拓土。
這是個油水更大的美差,所以孫天勇相當於是升職了。
孫天勇打量著阿宏,這人前不久還是個孟仔手下的馬仔,同自己身份地位差了不止一個級別。
現在他跟了那位藍小姐之後,地位蹭蹭往上漲,雖然仍舊只是個西九仔(地位最低、最普通的社團正式成員),己經隱隱有了和各位紅棍平起平坐的態勢。
聽說他今日要借碼頭的地盤,替那位藍小姐辦件事,處理一班罷工的工人。
於是孫天勇今日就特地過來,打算圍觀一下這位藍小姐的手段。
他實在很好奇,當初藍月如只見一面,就拿下了孟子強,他一首以為那是孟子強對她早就情根深種。
後來她又搭上了雲承志,孫天勇雖然也覺得她心性堅定、辦法多,但他認為一個十九歲年輕貌美的女人,要拿下五十幾歲的老頭,也沒那麼困難,畢竟男人都貪新鮮。
後來雲承志死了,他以為這女人會回到社團來,一心等孟子強出獄。
誰知她竟然繼續留在雲家,還做了雲家那間製衣廠的話事人,還說要把工廠的職位留給社團來安排。
孫天勇終於忍不住,要來探探這位藍小姐的虛實,是否真的值得他大佬林朝鳳都誇讚。
幾個女人走向他們這張木桌,孫天勇碰一下阿宏的肩膀,問道:
“喂,那幾個師奶是不是你說的製衣廠工人啊?”
阿宏道:“不清楚哦,等她們開口就知道啦。”
果然幾個女人靠近之後,阿嫣小心地問:“請問,哪一位是阿宏啊?”
阿宏搬了張凳子,坐在油燈全旁邊,把油燈全的柺棍也拿過來拄在自己面前,下巴靠上去說:
“我不就是咯,你們幾個就是工人代表了?來,過來交錢吧。全叔啊,勞煩幫忙記一筆。”
“好啊好啊,每個人交多少錢啊?”
她看到油燈全面前放著賬簿和籌棍,箱子裡又塞滿了現金,就不自覺地朝著他問。
油燈全抬眼看了她一眼:“你問我啊?碼頭工人過來開工,介紹費是三蚊,工費是十抽二。”
聽到“三蚊”,阿嫣就稍微放了點心,又問阿宏:
“那我們的介紹費,也是三蚊一個人嗎?我身上只帶了一百蚊,可能不夠用哦……”
阿宏依舊是笑眯眯地,道:
“三就是三,不過不是三蚊,是三百蚊。工頭一人三百蚊,底下的小工,一人就兩百蚊,交錢啦。”
“三、三百蚊?!”
阿嫣嚇得尖叫一聲,她身後的幾個工頭也目瞪口呆。
“喂,有沒有搞錯啊?我們一個月工錢才七八十塊,現在你收介紹費,就要收三百蚊?搶銀行都不如你賺啊!”
“阿嬸,我替人做事的,三百蚊是老闆定的價。你不想交啊?都好,我們反正也可以招聘別的工人,現在是給你開後門啊,都不懂走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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