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嘉致雖然心裡明白,但口頭上並不認輸:
“我怕他條粉腸啊?就算老豆不在了,我一樣揍得他滿地找牙!”
藍金本來在乳母懷裡睡了,聽見雲嘉致嚷嚷,他不知怎麼了,也跟著“啊”了一聲,好像是在幫腔一樣。
雲嘉致驕傲地說:“吶,連阿金都贊同我啊。”
藍月如二人都笑了笑,然後不再理他。
霍雪柳問:“阿月,你同西敏司女士說了什麼?”
“沒事,我們從前有過一面之緣,今天她約我有空去她家聚一聚,喝個下午茶。”
“聽說她叔叔在財政司的商務局工作,她肯約你一起喝下午茶,這是很難的機會,多少人花錢也買不到呢。如果是她,輕易就能幫阿金搞定英國身份。”
藍月如點點頭:“我會好好把握的。”
其實她和瑪麗安約定的時間就在兩天後,她會帶著李辛兒去瑪麗安的茶室,見瑪麗安的那位朋友。
她這位朋友,據說不好透露姓名、身份,不過她準備了豐厚的報酬。
藍月如當然不僅僅是為了這份報酬。
那人不肯表明身份,反而說明了她的身份不一般,若是被人知道她用了一個華人醫生給的偏方,說不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否則誰會在乎呢?
這正好是個機會,帶辛兒去見見這些上流社會的洋人,讓她學會怎麼和這些人打交道。
李辛兒現在己經被送到木蘭女子中學讀書,藍月如以畢業生的身份給她寫了推薦信,讓她進去做選讀生。
選讀生雖然拿不到學校的畢業證,但是可以挑選自己想讀的科目交錢,到時間去上課就行,並且可以想讀幾年就讀幾年。
這樣李辛兒的時間就更充裕,她可以上完課就回家幫忙,讓她父親也不至於太忙碌。
李辛兒只選擇了國文和英語這兩門課,多選一門國文課,是因為她沒有啟蒙過,只認得醫書上的一些字。
正好藍月如也好久沒有去李辛兒家裡拜訪過了,她讓司機將她放在跌打鋪附近的一個路口,同阿禾一起下車,讓雲嘉致他們先回去。
藍月如在路邊買了些燒鵝、滷味、水果之類的,由阿禾提著,來到雜貨鋪的大門口。
正好有兩個社團的兄弟在跌打鋪門口拔火罐,立刻站起來跟藍月如打招呼,整齊地喊道:“月姐!”
老李本來在屋內給人做針灸,聽到外面的聲音,他趕緊出來:
“阿月!好久不見你,你來找辛兒?”
“是啊,阿叔,辛兒在家嗎?我買了些燒鵝、滷味給你佐酒。”
“你有心了!辛兒不在這裡,她到隔壁街的中醫館跟人學中醫去了。”








